薛雁自然急得不行。
这英国公夫人可是谢时序的母亲,今日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自己带出来。
若让她知道自己背着她偷偷和裴寂见面可不得了。
她没法子从裴寂身上下来,索性也不去管他,只应着外面道:“母亲我没事,就是有些头晕,睡一会儿就好了,劳母亲挂心。”
英国公夫人却并未离开,而是继续在门口道:“我这还带了些醒酒丸,你服一些,头便不会晕了。”
英国公夫人身为婆母,一直关着门让人在外面着实不像话。
薛雁看了眼裴寂,“好的母亲,我穿好外衫就来。”
随后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裴寂,待会儿难保母亲不会进屋,你从后窗出去好不好?我们日后还能再找机会见面的?”
裴寂今日好不容易才能与薛雁见上一面,却又被外人打扰,心头郁结不止。
而这人还是谢时序的母亲,更让他将此事怪到了谢时序头上。
总有一日,他旧账新仇都要与他一起算!
裴寂也不忍让薛雁为难,松开一直钳制她的手起身,“好。”
薛雁松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衫和发髻,径直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英国公夫人还有些醉意,扶着门框才堪堪站稳,从自己的衣襟中掏啊掏,掏出一个小瓷瓶。
瓶盖一打开,里面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一看就非凡品。
“雁初,快将这醒酒丸服下,很快就能缓解你头晕的症状。”
薛雁酒量不错,喝了不少三勒浆,如今也只是微醺而已。
但方才自己借口酒醉,现下也不好推脱婆母的好意,于是伸手接过药丸,“让母亲挂心是雁初的不是,母亲也饮了不少酒,不知母亲可服过药了?现下感觉如何?”
她面露关切道。
英国公夫人浮现笑意,“我方才服下现在便觉舒服多了,你莫要与母亲客气。”
“好。”
薛雁便也没再多,服下了手中的药丸。
英国公夫人又取出一粒给她,“这药得服两粒才够呢,来。”
“是,母亲。”
薛雁只能当着她的面,又服了一粒。
英国公夫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来,“这才乖,好了那你回房好好歇息,这酒后劲实在太大,母亲还得再去躺会儿。”
她话音刚落,英国公夫人贴身伺候的丫鬟芸香就匆匆赶来,“夫人,您喝醉了酒怎么不在房中歇息?有什么事吩咐奴婢来办就是。”
芸香手中还拿着英国公夫人的外衫,显然方才是替她取衣物去了。
英国公夫人蹙眉,“我不过是放心不下世子妃来瞧瞧,你嚷嚷什么?”
说完又转头对薛雁颔首,“你好好歇息,不必送了。”
“好,芸香,你照顾好母亲。”
“是。”芸香扶着人回了客房。
薛雁看着英国公夫人依旧有些摇晃的身影,心下微暖。
都醉成这样了,还记挂着来看她给她送药。
她摇摇头,总算也觉出些许醉意来,便关上房门,想着趁此机会也歇息会。
裴寂不见身影,应该已经离开了。
方才为了方便两人见面,客房周围的丫鬟下人都被打发走。
如今天气又热,薛雁脱下外衫,走到床边脱了绣鞋正想上榻。
那垂落的床帐内却忽地伸出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臂,稍一用力,她整个人便控制不住地摔进了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