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今越咳了两声,又软软倒在了地上。
裴菡踩住了她的手。
为了防止青石板烫脚心,裴菡穿了双硬底绣鞋,在江今越手背上一碾,很快就青紫一片。
她阴恻恻地道:“说到底,你不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一房吗?不然你怎么不巴结我呢?呵,要是换做我二哥看上你,你早就脱光了爬他床上了吧?”
麦穗在暗处急得团团转。
王妃跟王爷带着世子和郡主出门了,她不知道还能求谁!
此刻见江今越这般可怜,她终于忍不住,跑了出来,对裴菡笑道:“四姑娘,昨儿王妃和阿越说,让她帮忙绣一扇屏风。她的手若是坏了,耽误王妃的事儿不是?”
裴菡乐了:“又是点茶又是绣屏风,怎么,这些事离了她,咱们靖西王府就没人能做了?”
麦穗道:“别的不说,王妃要的那扇屏风要用破线绣,咱们王府的绣娘还真没擅长这个的。”
裴菡冷哼一声,总算挪开了脚。
江今越对时间失去了感知,她觉得每一秒都好漫长,吸进去的每一口气都灼热无比,烧得她五内俱焚。
直到夜幕降临,宋老太君身边的嬷嬷才说江今越可以走了。
“阿越,我送你回去。”麦穗把江今越架起来,扶着她往外走。
江今越动了动干裂的唇,气若游丝地说:“麦穗姐姐,谢谢你。”
“快别说话了,又出血了。”麦穗叹息道,“四姑娘她就是这样的,她心眼小。你跟郡主走得近,她就觉得你看不起她,唉。不过这样也好,老太君磋磨你一通,这事就算过去了。”
江今越扯了扯唇角:“我哪里错了呢。”
麦穗道:“敏夫人和四姑娘告到了老太君跟前,老太君就不能不给她们一个说法。同时也是为了告诫王府的其他下人。咱们当下人的,只能任由主子搓圆捏扁罢了。”
韩妈妈见到江今越的惨状,骇了一大跳:“怎么弄成这是?不是去老太君院中了吗?”
麦穗急道:“嬷嬷别问了,赶紧拿酒给阿越擦身去去暑,不然发了高热可就不好了。”
别院里是有大夫的,但那是给各位主子看诊的,下人们没资格,病了只能自己挺过去。
当夜,江今越就发起了高热。
王妃不在别院,麦穗不用回去伺候,索性就留在了江今越这里。
清晨时,江今越醒来一次,浑身乏力,头痛不已,一张口就咳个不停。
她艰难道:“姐姐,我那个绿皮包袱里有药,劳烦你……”
药就是章惜给她拿的那些,江今越找出祛暑的和发散的,吃了几丸。
但无济于事。
到第二天上午,她已经烧得不省人事了。
比麦穗更着急的是陆文兰,她以自己生病的名义让韩妈妈去请别院的大夫,但敏夫人知道这大夫是给谁请的,拦住了。
“只能派人去找王妃或者世子了。”麦穗焦急道,“否则阿越怕是连今晚都挺不过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