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慈道:“那也是薛夫人的本事,起码人家是自己拿到的。不像有些人,只能靠男人给自己争。”
柳梦慈等人跟章惜并不熟,但她们更看不上唐芳儿以及跟她交好的裴菡,两相比较自然会占章惜。
忽然,楼中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
“怎么了怎么了?”裴苏兴奋地扒着栏杆朝下张望。
只见慧圆和尚正把那个装了紫团参的紫檀匣递给章惜。
“呀!薛夫人得了!”裴苏惊呼。
薛进满脸震惊:“这怎么可能?”
章惜那个商户女他还不知道么?满脑子只有金银俗物,她连佛经上的字都未必认得全,怎么看得懂这画?
“一定有人帮她!”薛进伸着脖子张望,想看章惜身边有什么高手。
可他只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诶,那不是你们府上那个小丫鬟吗?叫……阿越是吧?”
裴苏立刻道:“还真是!”
裴颂声走到栏杆边,顺着薛进指的方向,果然看见了那个小丫鬟。
她正笑吟吟地跟章惜说话。
“咦,阿越认识薛夫人啊?”裴苏疑惑。
柳梦慈道:“阿越之前说过,她是金陵人,我记得薛夫人也是金陵人来着,想必是旧相识了。”
裴苏点头:“难怪。”
裴菡乐了:“一个商户女,认识当丫鬟的也很正常。”
裴颂声一个眼风扫过来,裴菡脸上的笑变得讪讪,垂头不了。
下边,慧圆和尚把章惜交上来的正确答案展示给了大家。
章惜那张纸上,只画了一个敛衽跪地、合十俯首的人。身上的衣裳,和章惜现在穿的一样。
画笔虽然寥寥,但很容易看出,这个人就是章惜自己。
慧圆和尚把这张纸放在了画卷上,画上的章惜完美融入,成为了画卷上的万千信徒之一。
慧圆和尚说:“诸位观此画,只见万佛、万众,皆是旁观外看。礼佛之道,从不是远观膜拜、空谈向善,而是将自己放入众生之中。此画万物俱全,诸佛俱在,信众满堂,唯独缺了‘向佛的自己’。这位檀越落笔补身,便是此画所需。”
在场这么多人,其实绝大多数都不礼佛。但今日既来元胜寺求东西,自然暂时需要有一颗“向佛之心”。
“宝儿,你是怎么想到的?你太厉害了!”章惜兴奋极了,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得到了这根紫团参。
她交上去的那幅画,正是江今越帮她画的。
“我也是碰碰运气。”江今越嘿嘿一笑,“没想到真的对了。”
一位小沙弥走过来,对章惜道了句佛号:“居士想见檀越。”
他口中的居士就是万佛图和紫团参的主人。
章惜猜测对方可能要和自己谈论佛法什么的,于是说:“实不相瞒,答案是我这位朋友帮我想出来的,可否让她一起过去?”
小沙弥点头:“自然可以,二位檀越请。”
薛进见章惜和江今越被带走了,叫来一个小沙弥问:“那俩人去哪儿了?”
小沙弥道:“居士要见那位得了宝参的檀越,另一位檀越是帮她想出答案的,所以她二人一道去了。”
裴苏惊呼:“什么?你是说答案其实是阿越想出来的?”
薛进道:“挺能耐,真是人不可貌相。”
裴颂声笑了一下:“昨天的上上签没白求。”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