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块瓷片扎进了手心里,章惜咬牙拔出来,痛得出了一身冷汗。
院中传来一个柔弱却不失娇俏的女声:“早说了,一身酒气别来我这儿,臭死了!”
薛进嬉笑道:“我都洗干净了,不信你闻闻。”
“哼,谁要闻你?你不是去正房了么?还来我这儿做什么!”
“我的心肝,我不来你这我去哪儿?你若不要我了,我不如死了去。”
“呦,你要死了,你家夫人不得哭死呀?”
“谁管她呢,我心里只有你。”
“你就会哄我!”
接着便是一阵让人脸热的打情骂俏。
“死狐狸精!”章惜的丫鬟骂道,“这么大声,不就是故意让您听见么?那姓唐的真不要脸!”
章惜垂下眼,低声道:“给我打水洗漱吧。”
上了床,唐芳儿把薛进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娇滴滴道:“薛郎,我心口疼。”
“又疼了?”薛进正色,“你放心,我明天定把那根紫团参给你买回来,让你好好补一补身子。”
“那参肯定有很多人想买,你买得到吗?”
薛进信誓旦旦:“买得到!”
唐芳儿眼睛闪了闪,有些激动地问:“裴世子是不是愿意帮咱们跟住持牵线了?”
“呃,这倒没有……”
唐芳儿顿时失落了,心中愤懑不已。
“你说的啊,一定把紫团参给我拿回来!”
其实唐芳儿并不需要吃紫团参,她心口疼是装的。她只是听说章惜也想要紫团参,她不想让章惜如意罢了。
反正,只要她和章惜同时想要的东西,薛进必定是优先给她的。
她不痛快,那必须有人比她更不痛快。
其实薛对她是真的很好了,但是……他不如裴世子。
以前,她也是有跟靖西王府议亲的资本的,但是一朝家里倒了,她便什么都没有了。
只能退而求其次,跟了她以前都懒得多看一眼的薛进,才免去了沦入教坊的命运。
可总是不甘心的。
尤其今天还见到了陆文兰……她更是难受得厉害。
那个陆文兰,处处不如自己,却成了裴颂声的妻子,凭什么呀!
越想越不忿,唐芳儿狠狠踹了薛进一脚。
第二天,江今越正准备去找章惜,却先碰见了乔氏。
“太太。”
乔氏笑眯眯的:“来,阿越,我跟你说说话。”
江今越心中警铃大作,乔氏平白无故对自己露出笑脸,怎么看怎么诡异。
“太太,您有什么事吩咐就好。”
乔氏问:“你在王府这段日子,觉得世子爷怎么样?”
“世子爷乃人中龙凤。”
“是啊,世子爷这样的郎君,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乔氏说,“我思来想去,觉得你替你姐姐这事,到底对你不公平。不如咱们把事情过了明路,让世子爷给你个名分,你以后光明正大地做世子爷的妾室,怎么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