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今越喜笑颜开:“哎!”
看着她的笑脸,韩妈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唉,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啊……
江今越打算买些小吃食,以后去看狼将军的时候可以带给小全。毕竟阿娘给她的包的点心早就吃完了,总不能空着手去。
江今越兴致勃勃地,一个摊位一个摊位慢慢看着,忽然听见有人唤自己:“阿越?阿越!”
一看,是裴苏在对她招手,江今越连忙跑了过去。
裴苏指着她,对几位江今越没见过的姑娘们说:“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我家那个特别会画茶百戏的丫鬟。”
有位穿金戴玉的小姐扫了江今越一眼,撇了撇嘴:“真的假的?就她?郡主别是诓我们呢吧?”
也不怪旁人不信。点茶是项风雅的活动,自然是雅人们才会做。
而这个小丫鬟,黑黄干瘦,怎么看怎么像干粗活的,和风雅二字不沾边。
“哼,我嘉阳郡主何时说过假话?你们若不信,改日让阿越露一手给你们瞧瞧不就好了?”
也不怪裴苏着急显摆。南朝尚文,靖西王府这种军功发家的虽说让人敬佩,但免不了会被贴上“大老粗”“野蛮人”这样的标签。
当年刚到京城时,裴苏因为衣着打扮、生活习惯和京中贵女们不同,听过不少奚落。
后来裴颂声战功赫赫,靖西侯府成了王府,她也成了郡主,才没人敢说她了。
但裴苏还是难以释怀,她必须证明她们靖西王府也是很风雅的。
刚才那小姐又道:“好啊,哪天得空,咱们便见识见识郡主口中顶顶高超的手艺。”
她看向裴菡身边的一个瓜子脸姑娘,继续道:“从前,唐姑娘的点茶手艺可是独占鳌头,不知如今会不会被比下去?”
话音刚落,江今越就见那瓜子脸姑娘咬紧了唇角,脸色变得很难看。
瓜子脸没说话,倒是她身边的裴菡尖声道:“你什么意思?把芳儿和一个丫鬟比?”
那姑娘倒是丝毫不畏裴菡:“要是放在以前,我这话或许有不妥。可现在唐芳儿都给人做妾了,有什么不能比的?妾室比丫鬟高贵到哪里去了?”
裴菡气得一双眼瞪得牛大,偏对方说得又都是实话,她没法反驳。
而唐芳儿,也就是那位瓜子脸姑娘,再也受不了这种难堪,用帕子捂着脸,哭着就跑了。
“芳儿!”裴菡立刻追了上去。
江今越倒是有些稀奇。
这四姑娘裴菡仗着生母受宠,很是心高气傲,上次和裴苏以及柳梦慈针锋相对就是最好的例子。想不到她对那个叫唐芳儿的女子,态度倒很是不同。
那穿金戴玉的姑娘朝着裴菡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轻嗤道:“一个妾生的,一个当妾的,难怪能玩到一块儿去。”
裴苏乐得见裴菡吃瘪,扑哧一声笑了:“行了行了,人都跑了,你还追着骂。”
“我就是看不惯她们那副做派,没个尊卑上下。裴菡总是冒犯你,那唐芳儿也是下三滥的做派,一个妾室,成天想着法儿地给主母添堵。薛行之也是个蠢货,能让这种贱人蒙了心。他那正妻,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嫁给他。”
不知谁叹了口气,感慨道:“薛行之和裴世子是至交好友,都娶了门第不怎么匹配的妻子,但他二人对妻子的态度,可真是天壤之别。”
裴苏立刻昂起头来:“那是!我二哥哥可是光风霁月的君子,一般男人怎么能和他比?他对我嫂嫂可好着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