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又一声,江今越醒了,发现韩妈妈正在晃她。
“哎呦,我的姑娘,你可算醒了!”韩妈妈着急道,“王妃院中来人了,传你过去呢,快起来吧!”
江今越整个人是懵的:“啊?”
韩妈妈把架子上的衣裳递给江今越:“王妃是个雅人,大概是想喝你的茶了,这可是天大的造化啊!”
江今越没想到造化来得这么快,可她现在好困好困,她只想睡觉,喜悦都大大打了折扣。
但没办法,江今越只能用冷水洗了两遍脸,换好衣服化好妆,出了房门。
今日艳阳高悬,照得江今越眼都晕了。
前厅站着个穿桃红色衫裙的圆脸丫鬟,见到江今越,打量了一遍,问:“你就是阿越?”
江今越点头:“是。”
“我是王妃院里的,跟我走吧。”
这丫鬟看打扮是个体面人,江今越乖巧地问:“不知如何称呼姐姐?”
“叫我麦穗就好。”
“麦穗姐姐。”
江今越有些意外,没想到爱好风雅的王妃,会给她身边的大丫鬟取这么接地气的名字。
麦穗对江今越说:“郡主和柳姑娘对你的茶艺赞不绝口呢,王妃都听得心动了。”
“奴婢微末技艺,是二位主子赏识罢了。”江今越谦虚地说,“如果姐姐喜欢,一会儿我也给姐姐点一盏。”
“好呀!你就给我画个麦穗好了。”
“好。”
两人走过石桥,穿过回廊,见江今越越走越慢,走路姿势也有些奇怪,麦穗问:“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江今越为腿疼找借口:“刚才下石桥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下脚。”
“哎呦,小心些,咱们慢些走。”
王妃的主院离汀兰苑有段距离,走了将近两刻钟才到。
前院有座偌大的假山,泉水淙淙而泻,竟有些飞阁流丹之感。
假山旁边是紫藤花架,此刻浓叶满架,霎是好看。
穿过一个月亮门,到了内院,江今越有些奇怪,按说王妃院中服侍的人应该不少,可她却一个也没看到,就连说话声也没听见。
麦穗心中惴惴,一般只有世子来了这个院才会这么死寂。
她低声提醒江今越:“快些走,别乱看,不管听到什么动静……”
“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麦穗的话。
江今越下意识循声望去,麦穗忙道:“别看……”
来不及了。
江今越已经看到了。
东南方的凉亭里,站着两个人。
男子身姿颀长,惯来料峭挺拔的脊背此刻微微有些弯,脸朝一侧偏了过去,一缕额发垂下,散落在颊边。
正是裴颂声。
他对面是个女人,紫藤花架挡着,江今越并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她绣着金线的锦袖,还有扇完耳光没有放下的手。
裴颂声忽然抬眼,朝江今越看了过来。
他那沉冷的眼神,让江今越头皮发麻,心底冒出一种看到了不该看的就要被处死的窒息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