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东和阳阳不知道在哪找了根柳条,操着奶凶奶凶的小嗓音在那维持秩序。
“一个个来,排队,不要挤!”
“这都是姜阿姨的鸡蛋,等会儿鸡蛋挤坏了谁都没有。”
有人向杨婶打听,姜时愿的鸡蛋哪来的。
杨婶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那肯定是姜同志做了贡献,上面奖励的呗。”
既堵住了大家的嘴,又没有说具体事情。
王春花领了两个鸡蛋,乐滋滋地走到一边,“我今下午看到县里的车进来了,说不定就是给姜同志送鸡蛋的。”
后面也响起一连串的夸奖声,看姜时愿的眼神都和善了不少。
盛屹川看到门前其乐融融的场景,再看姜时愿独自坐在檐下冷冷清清,他向姜时愿走了过去,“时愿,你也去给大家分鸡蛋吧。”
姜时愿抬头,知道这又是盛屹川想让她融入集体的无聊小伎俩。
但她还是把书合上,去了。
姜时愿走到临时搬到门前的桌边,对不远处两小只招了招手,两小只立马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姜时愿从兜里摸了两颗糖,一人一颗。
“谢谢姜阿姨!”两小只脆生生地齐声道谢。
旁边有个跟着家长来领鸡蛋的小女孩,眼巴巴地看着这边,但没有出声,也没有上前要。
瘦巴巴的,皮肤起皮,脸颊有两团高原红。
是这个年代特有的形态,并不一定是父母虐待她,因为她母亲也是这样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盛屹川一样条件好,即使是当兵的家属,一个人养一家子,也有很多家庭吃不饱饭。
姜时愿把一颗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
那小姑娘眼里写满了渴望,但还是先看了看自己的母亲。
“谢谢姜同志。”军嫂感激地向姜时愿道谢。
军嫂向小女孩点了头,小女孩才怯生生地接过糖果,小声说了声谢谢,跟猫叫似的。
又有两个四五岁的小姑娘走过来,嘴甜地喊,“姐姐。”
姜时愿扬起一抹笑,很想给她们糖,但是她只有三颗。
正准备说抱歉时,盛屹川给她拿了半包出来。
于是,杨婶和陈小曼分鸡蛋,姜时愿给小孩分糖。
东东和阳阳还“护食”,“姜阿姨是我们的!”
两人不许其他人喊姜阿姨,其他人就喊姐姐,姜时愿听着一声又一声姐姐,嘴角越扬越高。
她前世死的时候也才27,果然还是姐姐听着舒服。
就连刘翠花牵着自己的儿子钱大宝过来,姜时愿都大方地给了一颗糖。
盛屹川看着姜时愿又莫名其妙融入到小孩的行列,无奈摇摇头,算了吧,小姑娘高兴就好。
盛屹川可能没发现,自己此时的眼神多么宠溺,那些婶子们可是都看进了眼里,一个个互相挤眉弄眼。
不出意料的话明天的话题又有了。
两百多个鸡蛋没一会儿就分完了,剩下几个给陆小曼和杨婶各分了四个。
事实证明,生活在这个缺衣少食时代的人,对免费领鸡蛋毫无抵抗力。
每个领到鸡蛋的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领了鸡蛋也不马上离开,还要在门口闲聊两句或者跟姜时愿说两句感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