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叫她姐姐她会更开心的。
“姜阿姨,要不要扇子?”阳阳也不甘示弱,把手里的小扇子献宝似地递过去。
是一把用草稿纸折的扇子,圆形,下边还粘了根同样用草稿纸裹的棍。
没有看到胶带,不知道用什么粘的,还挺牢。
姜时愿接过,下意识摸向荷包位置,才发现她今天穿的裙子,根本没带糖,于是一人脑袋摸了一下。
“快回去吧,别乱跑,等会儿奶奶找不到。”
那边杨婶已经在东张西望了,姜时愿冲她挥扇示意了下,应该是看到了。
两个小萝卜头格外听姜时愿的话,笑嘻嘻跟她说了再见,乖乖地又猫着腰回去了。
“这俩小孩是?”沈如月小声问。
“政委家的孙子,东东和阳阳。”姜时愿转了转手上的扇子,勾唇浅笑。
沈如月点点头,又继续看表演。
姜时愿也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扇子,轻轻阖着眸子,安静听歌。
歌曲换了一曲又一曲,接近尾声,坐在观众席第三排中间的张若琳老师始终没有开口。
苏薇薇是最后一个上场的。
灯光打在舞台中央的钢琴架上,苏薇薇穿着文工团的统一着装,长直发挽成一个髻,与别人不同的是,上面簪了一朵雪花头花,上面零星的宝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苏薇薇上场那一刻,下面的议论声都大了起来。
台上的苏薇薇依旧神态从容,目光微垂,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
此刻,所有的目光聚在她身上。
姜时愿依稀从周围议论中听到只片语,自学舞蹈、样样拔尖、积极参加交流比赛、获得荣誉……
还有些关于她来之后的事情的议论。
“铛——”
第一个音符响起,像一枚柔软的钉子,猝不及防地楔入这片坚硬的嘈杂。
随后是流畅连贯的前奏,轻快、灵动。
像夜深时分的溪流,凉而静地漫过卵石,在现场每个人心中漾开细不可查的涟漪。
这个旋律……
在一个和弦铺开后,歌声随之而至。
“我曾在半空挣扎,犹豫要不要落下,有人又会记住我曾来过吗……”
和前面女兵歌唱山河,歌唱集体的歌曲都不一样,是一首她自己写的新曲。
优美的歌声、琴声环绕在礼堂,观众席下一片静谧,显然压轴演出比之前所有的演出都更好。
连一直没说话的张若琳老师都偏过头跟旁边的人说话。
苏薇薇的歌声很美,作词也很好,演唱得很投入。
不少人都听进了心里。
尤其是那些远离家乡、努力经营生活的妇女,有的直接泪洒当场。
观众最后方,小张和师长站在门边。
小张忍不住开口,“师长,苏小姐她真的很努力。”
也很……可惜。
师长看着台上耀眼的孩子,眸光深沉而冗长,良久,吐出一口气,似叹似惋,“薇薇不是一个坏孩子,她只是太要强了。”
当初被送到军区的时候,他就从她那双眸子里看到了不屈和坚韧,如同她的歌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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