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愿正准备睡觉,房屋门被敲响了。
一打开,就对上几个大汉。
“姜同志,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为首的正是三团柳团长,身后还带了四五个身穿军装的战士。
盛屹川正在屋里给水缸换水,闻眉头一凝,放下水瓢疾步走了出来。
盛屹川将姜时愿护在身后,冷凝的目光与柳团长对视上,“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看了看外面,周围几户人家的灯都因为这边动静亮了起来,侧了侧身子,“柳团长不如先进来说。”
盛屹川的特种营任务出勤率、完成率在整个营都排第一,盛屹川本人各项能力也强得出奇,军营里就没人不认识他的,柳团长抿了抿唇,终究给盛屹川面子,挥了挥手,让手下把门关上。
然后柳团长一五一十地将在河边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本以为是什么信号传输器,没想到是个灭蚊装备,但这种灭蚊装备一看就不简单,出于军人的警觉,他当然得问清楚这东西的来源,没想到竟是姜时愿的手笔。
他从身后士兵手里接过那台灭蚊神器,语气严肃,“姜同志,这个是弄出来的吧?”
柳团长是标准的国字脸,四十几岁,语气虽维持着表面礼节,但态度强硬。
姜时愿看着柳团长手上拿出的东西,没承认,也没否认,只脸色黑黑的。
果然,袁老头就是个不靠谱的。
她要是再信他,她就是狗。
盛屹川听后也沉默,他之前也看到了姜时愿抱着二十多厘米的方形物件回家,不过姜时愿经常带些七七八八的物件回来,他也不懂。
但看柳团长的架势似乎来者不善,想也知道他必然知道了宋红梅之前见过姜时愿的事情。
柳团长的初衷和流程都没有问题,但他也知道小姑娘造这个东西只是为了灭蚊。
他正打算将事情拖延下来,等明天再处理,袁老火急火燎带着顾院长来了。
顾院长身上的白色院服扣子都没来得及扣上,足以见得来得多匆忙了。
他扶着旁边的墙喘了两口气,对柳团长摆摆手:“行了行了,别抓了,姜同志是有点天赋,但也不用抓这么勤吧,你们当田里抓青蛙呢。”
柳团长面色有点沉,“顾院长,我们也是为了军区安全。”
袁老是军区元老级人物,是因为参与了重要战役腿才被炸伤的,即使退役了在军区的地位也举足轻重,除非师长亲自下令,否则他没资格缉拿他。
顾院长早在来的路上就被袁老告知了事情的整个经过,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姜时愿这边,
“姜同志是我们研究所的研究员,她研究出来的东西,都是我们研究所的成果。”
“但……”
柳团长还欲再说,顾院长就已经不容置喙地对他伸出手,“东西先给我,这事我会亲自去跟师长解释。”
在科研成果上顾院长拥有绝对话语权,柳团长拗不过他,只能不忿地带着人甩袖离去。
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的袁老这才探出头来,心虚地搓了搓衣角,笑得一脸谄媚,“姜丫头,我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你那机器太厉害了,噼里啪啦响不停,柳团长看到了还以为是特务在打电报发信号呢。”
姜时愿一副“你不用解释,我不想跟你讲话”的表情,撇开头去。
袁老胯下脸,这下好了,姜丫头又要跟他生好久的气。
真是人霉了,喝凉水都会呛着。
平时那个钓位都没人的,谁知道今晚就这么巧,柳团长正好在他对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