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姜时愿去了研究所。
顾院长还在所里加班,见到姜时愿,打招呼,“咦,姜丫头,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跟着你家盛营长一起下乡助农去了吗?”
姜时愿以往还会回应一下,今天径直走过去,就当没听见。
顾院长这个没用的,连她下地都不能给她免了。
姜时愿去找了秦教授,轻松用两套火箭炮弹道修正公式带走了两本关于国内农机的书籍。
顾院长跟着过来,免费跟秦教授一起熬了个大夜。
嘴里骂骂咧咧,“姜丫头这个坏丫头,光给个公式,不给推导过程。”
林教授拿着被满篇推演验证的两个公式,疲惫的双眸饱含深意,“姜同志不简单啊,这个都懂,林教授和姜教授是怎么教出这么优秀的女儿的?”
“唉~”
最后只余沉重的叹息。
第二日依旧很热,不过这对于秋收来说是好天气,可以把稻谷晒干水汽存放起来,以后再拿出来慢慢晒。
即便是平时接受高强度训练的士兵,长时间弯腰劳作,也会有些吃不消。
但大家伙都忙着早日将粮食收回去,晒干收进粮仓,所以谁也不会休息。
若不及时收割,稻子熟透了就会脱粒,或者遇到刮风下雨被打落进田里,成熟的稻子遇水一天就会发芽,到时不知会损失多少粮食。
这种事情在这个年代是绝不允许发生的。
姜时愿忙着设计收割机的图纸,中午饭也没有去吃,是盛屹川用饭盒给她带过来的。
这个时候的脱谷机基本都是从国外引进再由农机厂仿制的,造价昂贵,所以分到各个地方也没有几台。
想要弄出马上就能用的收割机,就必须考虑此时的材料、锻造水平。
科技发展只能是缓慢地一步步提升,不可能是跳跃式地提上去。
姜时愿不停地构图、计算,身边画好的图纸,一张一张多了起来。
天气很热,姜时愿的额头上冒出一颗颗汗珠,她只是用袖子一擦,就继续作图。
忙活了一天的盛屹川手上又多了几道划口,脖颈也被稻草衣蛰得红了一片,一身的汗水。
那条毛巾盛屹川拿过去自己用了,又重新给她换了一条新的。
姜时愿将画好的图纸递给他。
“给我的?”盛屹川疑惑。
姜时愿点头。
盛屹川接过,看到图纸角落用铅笔写的字迹,“小型多用脱粒机”,心口一震。
小姑娘这两天一直辛苦忙碌,连饭都没时间吃,晚上还熬夜看书,就是为了画这个。
“你是害怕我热才画出图纸的?”
他看着姜时愿,心底情绪翻涌。
姜时愿眨了眨眼睛,也算是吧,盛屹川每天这么辛苦,晚上回来还要给她烧水、洗衣、做饭。
主要还是自己不想晒太阳,不想每天走两个多小时的路。
如果机器能早点做出来,他们也能早点解放。
有了手枪图纸在前,盛屹川对手里这份图纸的信任度直线飙升。
“我把这份图纸交上去看看,看能不能联系农垦和农机厂做出来,要是能做出来,你也能少跟着受点罪。”
盛屹川怜爱地摸了摸姜时愿的头,没有耽搁,趁着天还没黑将图纸交给了团长。
“这是姜同志画的?”团长和师长发出同款疑问。
而后二话不说打电话给了农垦局。
第二天一早团长亲自带着图纸去了农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