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年推了推镜框,答,“集躁郁症、抑郁症、反社会型人格、被害妄想症、精神分裂症……几乎所有心理病症于一身,而且每样还都是非常严重的程度。”
盛屹川愕然。
怎么可能?
姜时愿只是得了自闭症,若说有点抑郁症他还能相信一二,但怎么可能这么严重。
“很意外吧,我也很意外。”周斯年撑着下巴,身子微微前倾,右手捏着钢笔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给盛屹川分析道:
“我原本只是以防万一,才拿的最全面这套。”
“从测试结果来看,你媳妇要么真是一个极度危险、精神分裂的神经病,要么……”
他刻意转了个调。
盛屹川冷然的目光盯着他,等着答案。
“还有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她知道这份题每个答案对应的结果是什么,故意这么选的。”
他透过门中间窗口看向外面娇娇弱弱,安静得像个瓷娃娃的姜时愿,继续道,
“鉴于你说她从小性格内向,不爱与人说话,完全不像躁郁症的样子,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更倾向于后者。”
听完,盛屹川微微拧眉。
若姜时愿真能知道那些问题的答案,那代表什么?
钢笔在桌面上停了一下,而后落在盛屹川面前的测试纸上轻点两下,“你们有没有想过,那图纸真的是她画出来的?”
“她父母也是从事科研的,她或许真有这方面的天赋。”
“自闭症系谱中,有一类阿斯伯格综合症,还有个说法,叫天才病。”
盛屹川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时愿经常画了就放到抽屉里的纸,他以为她只是照着漫画书画的。
那是姜时愿的个人隐私,所以他从没看过。
他和军部所有人一样,都下意识觉得那些成果是她父母留下的。
“我确实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他道。
“那你回去可以问问她,如果她信任你,或许会跟你说。”周斯年微笑道。
“好。”
“至于她的自闭症,你也别太着急,从你们的相处来看我反倒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周斯年是知道有些人不喜欢社交的,所以对盛屹川道:
“姜同志要是平时更喜欢一个人待着,就让她一个人,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和很多人打交道。”
“好,我知道。”盛屹川点头。
两人谈论得差不多,周斯年重新拿了一份空白的测试出去。
他笑着推到姜时愿面前,“能重新给我做一份全部都正常的测试吗?”
姜时愿白了他一眼,继续将视线聚集到毫不精彩的电视上。
都知道答案了,还让她做什么?
周斯年笑意更甚,和盛屹川对视一眼,彼此都心知肚明。
盛屹川大概也猜出来了,小丫头就是不高兴他带她来看医生,故意气他呢。
“走吧,去国营饭店吃饭,周医生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请你吃顿好的。”
“好啊,确实想念国内的饭菜了。”周斯年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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