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计,一千八百块!”
“赵老板,现金还是转账?”
赵黑山气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哪里是算账,这分明就是明抢,比他自己放高利贷还要黑一百倍!
“我,我没钱!”
赵黑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的钱,不都被你们抢光了吗!”
“哎,话不能这么说。”
顾衍在旁边适时地开口了,他手里拿着那本记录着赵黑山所有黑色产业的真账本。
“赵老板,你可不诚实啊。”
“据我所知,你在城西的废品收购站,还有一个专门处理特殊废品的暗线吧?”
“南郊的煤场,还有一个你的车队中转点,专门跑长途黑运。”
“还有城隍庙后街那个不起眼的酱菜铺子,其实是你的地下钱庄,对不对?”
顾衍每说一个地点,赵黑山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他最核心,最隐秘的产业,是连他最心腹的手下都未必完全清楚的!
他看着顾衍,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囚犯,在这双安静得过分的眼睛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
“钱,我们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
林红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了图穷匕见的笑容。
“没关系,我们向阳大队,一向体谅群众的困难。”
“拿不出钱,可以拿东西抵嘛。”
她说着,让周震拖过来一个装满了玉米的麻袋,平铺在赵黑山面前。
然后,她又从顾衍那里,拿过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件,拍在了麻袋上。
那是一份《资产转让及赔偿协议》。
“赵老板,念在你多年为祸乡里,贡献突出的份上,我们给你指条明路。”
林红梅指着那份协议,一字一句地说道。
“签了它!”
“把你刚才顾参谋说的那几个地方,废品站暗线,煤场中转点,后街酱菜铺,全都转给我们向阳大队,用以抵偿你欠下的一千八百块赔偿款。”
“另外,这个粮站,从今天起,也由我们向阳大队代为管理,直到你彻底还清所有欠款为止。”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他们不仅要钱,要粮,他们还要把赵黑山在平顺县经营了十几年的地下网络,连根拔起,一口吞下!
“你,你们休想!”
赵黑山目眦欲裂,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我就是死,也不会签!”
“是吗?”
林红梅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她没有再废话,而是从旁边一个民兵腰间,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刺刀。
她拿着刺刀,走到赵黑山面前,没有刺向他的要害,而是对准了他那只完好无损的左手手腕,就是他戴着那块上海牌手表的位置。
“我听人说,赵老板最爱这块表,当年花了大价钱才弄到手的。”
林红梅用刀尖,轻轻碰了碰那块铮亮的表盘,发出叮叮的脆响。
“你说,如果我一刀下去,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这块上海牌手表的钢壳硬?”
寒凉的刀锋贴着皮肤,赵黑山看着林红梅那双不带半点温度的眼睛,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说一个不字,这个女魔头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废掉他另一只手。
恐惧,最终压倒了所有的不甘和愤怒。
“我,我签。”
赵黑山的声音,嘶哑得好似漏风的鼓,充满了无尽的屈辱。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林红梅满意地收回刺刀。
“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将那份协议和一支蘸满了红墨水的毛笔,递到了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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