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坚硬的实心黄铜,在苏雪的指缝间,竟然像一块柔软的橡皮泥一样,被硬生生捏出凹痕,随后彻底扭曲、变形,最终变成了一团满是手指印的麻花疙瘩。
“咣当。”
苏雪松开手。那团黄铜废铁掉落在茶几上,砸出一个浅坑。
苏雪拍了拍手上的铜屑,抬眼扫过那四名警卫员。
没有释放任何杀气,但那种反物理的极致暴力展示,直接把身经百战的警卫员们震得头皮发麻。
四个人的脚步死死钉在原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往前一步,那个女人的手指会把他们的脖子也捏成麻花。
林老将也愣住了。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识过无数兵王,但徒手捏废实心黄铜?这特么还是人类吗?
郑司令坐在办公桌后,端起茶杯假装喝茶,实则用文件挡住脸,憋笑憋得脸色通红。
他就知道这帮京市来的大爷得在向阳双煞手里吃瘪。
就在僵局时刻。
顾衍上前一步,打破了沉默。
他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推了推金丝眼镜,步伐从容地走到林老将面前。
顾衍双腿并拢,腰背笔直,对着林老将敬了一个极其标准、无可挑剔的军礼。
“林老将军好。”顾衍的声音
“重新向您做个汇报。我是顾衍,总参二局机要秘书。目前就职于向阳大队,担任红梅同志的首席战略理财参谋,兼名义未婚夫。”
此话一出,林老将眼睛都瞪圆了。
名义未婚夫?这小子不仅没被绑架,还主动把名分给坐实了?
没等林老将发问,顾衍已经打开了那个带有密码锁的高级公文包。
他从里面抽出一份厚厚的、用档案袋密封的材料,双手递到林老将面前。
“这是《向阳大队年度剿匪、抗洪及创收总账目汇报》,共十页。请您过目。”
林老将狐疑地接过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随着目光的扫视,这位老将军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纸上列满了密密麻麻的统筹图表和资金流水。
“全县百分之七十地下流通物资的掌控权”、“现金储备逼近八千元巨款”、“两百斤黄金等价票证”、“重装机械化底盘的研发与成型”
这些绝对严谨的军方标准数据报表,将一个盘踞在红旗县、掌控黑白两道庞大资源的微型武装势力,清晰地展现在纸面上。
“老将军。”顾衍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他的表情依然冷峻禁欲,但语气中却透出一种绝对的护短与霸道。
“您的女儿不仅不是胡作非为的土匪。她在短短半年内,在没有任何官方资金支持的情况下,建立了一个完美的自给自足武装生态圈。”
顾衍直视林老将的眼睛,抛出了最后的数据重锤。
“红梅同志目前拥有的可调用现金流和物资储备密度,已经超过了您手下一个正规整编团的年度后勤预算。”
“她,是一个战略资源整合的天才。而我,将用我的大脑,确保这个天才会在这片黑土地上,建立起一套不可撼动的新秩序。”
安静。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林老将粗重的呼吸声和郑司令喝茶的吞咽声。
林老将看着眼前这份堪比野战军后勤战报的账本,再看看站在一起气场无比契合的女儿和顾衍,还有旁边那个徒手捏铜块的“人形核武”苏雪。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那个成天惹是生非的混世魔王闺女,真的在东北这片大地上,折腾出了一头谁也控制不住的钢铁怪兽。
但这头怪兽目前还缺一样东西,那就是一门真正能威慑全省的重火力实弹。
林老将的目光慢慢转移到了窗外远处的军区后勤重兵把守的军火库,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