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扒皮更是拿着个破布袋,天天蹲在村口必经的土路旁假装捡粪,实际上连路过的一只苍蝇都要分辨出是公是母。
第五天下午。
一辆破旧的驴车晃晃悠悠地停在向阳大队村口外半里地的歪脖子树下,车上跳下来三个穿着臃肿黑棉袄的男人,他们是隔壁平顺县的票贩子,听说向阳大队最近肥得流油,专门来踩点摸底。
领头的刀疤脸四下打量了一番,压低声音:“这村子连个站岗的都没有,防备太松了。今晚带兄弟们摸进去,先去那几个看着富裕的院子探探底。”
话音未落。
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雪窝子里,突然传出两声极其逼真且急促的狗叫。
“汪!汪!”
刀疤脸一愣,转头看去。只见三个坐在背风处、拿着鞋底在纳线的老太太,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中间那个老太太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极其标准且诡异的战术手势。那是顾衍教的“目标锁定,呼叫增援”。
“不好!点子扎手!撤!”刀疤脸常年在黑市混,直觉极其敏锐,立刻察觉到了危险。
但已经晚了。
从村口两侧的苞米地里,突然窜出十几个手持粪勺、铁锹和木棍的精壮汉子。
他们犹如一群被激怒的野猪,咆哮着冲了上来,瞬间截断了驴车的退路。
不到五分钟,这三个平顺县的票贩子就被堵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在十几把粪勺的物理威慑下,三人被逼着脱光了外面的大棉袄,只穿着单薄的秋衣,在零下二十度的寒风中冻得浑身打摆子。
林红梅和苏雪闻讯赶来。
林红梅手里转着那支顺来的英雄牌钢笔,大摇大摆地走到三个冻得脸色发青的票贩子面前。
“哟,平顺县的同行啊。大冷天的来我们村送温暖?”林红梅用钢笔尖挑起地上一件搜出来的棉袄,从里面抖出一大把粮票和零钱,“规矩懂吧?来踩点,资金没收,代为保管。”
刀疤脸冻得牙齿打架:“姑奶奶……钱你拿走……把衣服还给我们吧……会冻死人的。”
林红梅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标准的奸商笑容。
她转身从旁边的草垛里扯出三件破得漏出黑棉花的旧大衣扔在地上。
“向阳大队讲究人道主义。这三件高档防寒服,强卖给你们。每件十块钱巨款。不买,就光着膀子走回平顺县。”
“十块钱一件破袄?!你怎么不去抢!”一个票贩子崩溃大吼。
苏雪没有废话。她走上前,单手抓住旁边一根碗口粗的枯树干,五指发力。
咔吧一声巨响,树干被拦腰截断。木屑飞溅,砸在三个票贩子的脸上。
“我买!我们买!”刀疤脸吓得直接破音。
顾衍站在胡同口,看着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情报收集-战术围捕-物理压制-反向勒索”流程。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那套基于西方现代军事理论的情报战术学,竟然在这片东北黑土地上,被一群农村大妈和无底线的土匪知青,实现了完美且无解的本土化运作!这种执行效率,甚至比总参大院里的实兵演练还要可怕。
“干得不错。”林红梅收起钱,走到顾衍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顾参谋,这情报网以后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我看好你。”
就在这时。村口土路上卷起一阵雪烟。
一辆挂着省军区牌照的北京212军用吉普车疾驰而来,稳稳停在打谷场前。一名穿着笔挺军装的通信参谋跳下车,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件,快步跑到林红梅和顾衍面前。
通信参谋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林顾问!苏顾问!顾参谋!省军区一年一度的全军大比武明天正式拉开帷幕。
郑司令亲自下令,派专车接三位‘外聘特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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