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致命的一击,苏雪没有掏出那把标志性的半米长开山斧,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格斗防守的姿态。她只是缓慢地,抬起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
这两根白皙、修长,看起来没有任何老茧的手指,在空中分外随意地一夹。
叮!
一声清脆悦耳、宛如金属撞击的鸣响,在寒风中传遍全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完全凝固。
赖头疤保持着前冲猛刺的姿势,全身的肌肉贲张,脸色憋得紫红。但他手里的那把精钢打造的三棱刮刀,刀刃部分,正被苏雪的两根手指死死夹在半空中。
无论赖头疤如何使出吃奶的力气,如何面目狰狞地向前发力,那刀尖愣是无法向前推进分毫。仿佛他刺中的不是两根手指,而是一座不可撼动的钢铁浇筑的山岳。
“这……这怎么可能?”赖头疤的喉咙里发出见鬼般的嘶哑呻吟,极度的恐惧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苏雪眼神冷漠如冰,看着眼前这把粗糙的凶器,手腕极其随意地向外侧轻轻一扭。
咔吧!
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传来。
那把号称能扎穿铁皮油桶、厚实无比的精钢三棱刮刀,竟然在苏雪的双指之间,犹如一根脆弱的干枯树枝,硬生生被折断成了两截!
前半截带血槽的刀刃被苏雪随手扔在雪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赖头疤的下巴惊得快要掉到脚背上,他呆滞地看着手里仅剩的半截刀柄,大脑处理信息的逻辑彻底崩溃。
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苏雪右腿猛地抬起。
一道凌厉的风声呼啸而起。一个干净利落、教科书级别的凌空回旋踢,残影划过半空,鞋底十分精准且狂暴地印在赖头疤的胸口上。
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仿佛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一百六十多斤重的赖头疤,宛如一个破烂的麻袋,双脚离地。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长达三米的抛物线,伴随着一声惨烈的闷哼,一头扎进了供销社墙角那个冻得硬邦邦的泔水桶里。
两条腿在半空中无力地抽搐了两下,直接倒插葱式晕厥过去。
全场死寂。落雪可闻。
剩下那三个原本打算帮忙的小弟,看着倒插在泔水桶里的老大,又看了看地上那半截精钢刀刃。他们的膀胱瞬间失控,一股温热的黄色液体顺着裤管流在雪地上。
噗通!噗通!噗通!
三个盲流毫不犹豫地并排跪在雪地里,疯狂地磕头,磕得额头青紫一片。
“姑奶奶饶命!活神仙饶命啊!”
危险解除。林红梅瞬间再次满血复活。她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完全无视了旁边还在发愣的老干警。
林红梅动作十分专业,一把揪住最左边瘦猴的衣领,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他的破棉袄兜里疯狂摸索。
“装什么穷!把油水都给我挤出来!”林红梅一边骂,一边把搜出来的毛票、钢镚叮当乱响地塞进自己的口袋。
不到一分钟,这群横行县城的恶霸被彻底翻了个底朝天。
林红梅站在他们面前,清点着手里的战利品。
“穷鬼!四个大老爷们,总共就搜出三十五块两毛钱!外加两张快过期的肉票!”林红梅嫌弃地将那些皱巴巴的毛票展平,十分自然地揣进自己那个装着将近七千块巨款的军用挎包里,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她指着跪在地上的三个盲流,语气严厉地下达了最后的审判。
“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都给我站直了!”林红梅拿出了在向阳大队训练新兵的威严,“手贴裤缝!齐声高唱《学习雷锋好榜样》!少于三遍,谁也不准挪窝!”
三个盲流哪里敢有半个字的废话,立刻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在寒风中站得笔直。带着满脸的鼻涕眼泪和尿裤子的骚味,用变了调的破锣嗓子大声嘶吼。
“学习雷锋好榜样!忠于革命忠于党!”
在激昂且诡异的歌声中,老干警和另一名民警终于回过神来。他们走上前,用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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