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木扁担落得又快又密。
苏雪根本不需要瞄准,网里挤满了人,随便一棍都能换来三四个人的同时惨叫。
这种钝器击打在软组织上的痛感,能让人丧失行动能力,却不伤及骨头。
“别打了!断了断了!”
“救命!我要回家!”
惨叫声几乎掀翻平房的屋顶。
门外剩下的十几个刺头还没来得及进屋。
听到里面的动静,他们看清了地上的陷阱和正在挥舞扁担的苏雪,头皮瞬间发麻。
“跑!快跑!”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门外的人转身就想往回逃。
刺耳的金属敲击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林红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翻过平房的后窗,绕到了这群人的退路上。
她左手拿着一个破烂的铝制脸盆,右手捏着半截砖头,正死命地敲击着盆底。
“抓贼啦!特务排半夜耍流氓啦!有人强闯女兵宿舍啦!”林红梅扯着嗓门大喊。
声音清亮,穿透力很足,在整个军区大院的上空回荡。
这帮大院子弟虽然混,但最怕的就是丢脸。
被扣上耍流氓的帽子,一旦闹到政治部,他们亲爹都保不住他们。
“闭嘴!别喊了!”周震急了眼。
他冲上前,伸手想去捂林红梅的嘴。
林红梅甚至没躲。
她迎着周震伸过来的手,嘴角带笑。
她迎着周震伸过来的手,嘴角带笑。
平房门口,苏雪扔掉扁担,身形一晃冲了出来。
周震的手指离林红梅的脸还有半尺远。
苏雪的左脚已经在地上借力,右腿发力弹了出去。
一记凌厉的正蹬踹,正中周震胸口。
周震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的三个新兵。
四个人在雪地里滚作一团。
剩下的人还没回过神,苏雪已经杀入人群。
她扣住一人的手腕,转身一个过肩摔。
回身一记肘击砸在另一人的肩膀。
动作连贯,没有半点多余的花架子。
不到两分钟。
门外这十几个想跑的刺头,全部被苏雪以绝对的力量压制干翻在地。
他们哀嚎着被苏雪单手拎起衣领,一个接一个地扔到平房外面的墙角。
十几个人叠罗汉一样堆在一起。
最底下的周震脸贴着冻土,被压得翻白眼。
林红梅停止敲盆。
她走到墙角,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堆人。
“精力挺旺盛啊。”林红梅搓了搓手,从大衣兜里掏出哨子,用力吹响。
“全排集合!三分钟内不到操场,明天起全排禁食!”
半小时后。
军区一号操场上出现了一副奇景。
东北的下半夜,冷风刮在脸上生疼。
四十七个大院子弟,被扒掉了军大衣和外套,只穿着单薄的绿色背心和裤衩。
林红梅从后勤仓库找来一捆粗麻绳。
苏雪动手,将这四十七个人一字排开,双手反绑在操场边缘的一长排单杠上。
冷风扫过操场。
李飞被绑在最中间的单杠上。
他的大腿上还有扁担抽出的淤青。
冷风一吹,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
上下牙齿疯狂磕碰。
“教,教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李飞鼻涕横流,冻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苏雪站在单杠前,检查着绳结的牢固度。
林红梅搬来两张长凳,又抱来一床厚实的军棉被。
她和苏雪坐在长凳上,用棉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林红梅掏出一把炒黄豆,咯嘣咯嘣嚼着。
“这夜景不错。”林红梅指着远处漆黑的后山。
“各位少爷,你们不是想把教官扔到后山冻半宿吗。教官向来赏罚分明。这个美好的夜晚,赏给你们了。好好吹吹风,醒醒你们脑子里的水。”
哀嚎声,求饶声在操场上此起彼伏。
林红梅充耳不闻,甚至闭上眼睛开始哼样板戏。
四十七个刺头在冷风中瑟瑟发抖,迎接着漫长且绝望的黎明。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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