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撩过两人的衣摆。
谢聿安动了动,将风挡住,依旧把林郁真圈在他怀中。
林郁真有些无力道:“谢聿安,我不懂你为什么不问我,直接就相信了许茵。”
谢聿安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始终没有回答。
从前他也曾对苏韫推心置腹,掏出来一颗滚烫真心,可最后换来的,是信任被揉成利刃,狠狠扎进他心口。
那道伤疤时刻提醒他,交心是最危险的事。
对着林郁真,他越是动心,越是想要靠近,心底那层恐惧便越是汹涌,他不敢袒露自己,生怕重蹈覆辙,落得同样狼狈的结局。
良久,他想起先前争执时她气极说出的话,哑着嗓子开口:“那你心里并没有别的男人,是吗?”
林郁真轻轻点了点头:“是,上次我说的是气话。我嫁给你,便全身心都是你,并没有心里还藏着别人。”
谢聿安的呼吸微微一滞,他还是问出了压在心底许久的疑虑:“那庄子上那个少年……”
“那是我的朋友,他自幼体弱,在我及笄那年就没了。或许你觉得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已经能懂得情爱,可我真的没有想过这些。”
林郁真平静解释着。
谢聿安只觉得脑子里纷乱如麻。
许茵跟他描绘的不是这样的,她说二人十分亲密,关在屋里共处一两个时辰都不肯出来,模样亲昵。
那些话他曾经信以为真,用来困住自己,也困住了林郁真。
心底的懊悔、慌乱、疼惜一股脑涌上来,他脱口而出:“走,我们找许茵说清楚。”
林郁真轻轻摇了摇头,冷淡道:“不必了。刚才所说的事情,我全都问心无愧。至于她到底怀了什么心思,想要达成什么目的,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了。”
她已经要抽身离开景宁侯府这泥潭,往后,就让他们彼此纠缠,耗一辈子吧。
谢聿安会因为许茵的话怀疑她,冷落她,也会因为今日和她的这一番话,怀疑许茵,冷落许茵。
“不,我们一起去问清楚。”谢聿安攥住她的手腕不肯放她走,像是只要把这件事厘清,一切就能回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