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真人是一位面容端庄、气质雍容的宫装美妇,闻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萧离。。。原来他就是阗天城外的那人,此人那次和月霓师叔以及师妹你打过照面,身份应无大假。只是,他当初在阗天城似乎与九国盟修士有过些许不快,我们贸然与之接触,是否会引来盟内非议?”
南宫婉摇摇头道:“此事当年知晓者极少,且并非什么冲突,不过是些微蹊跷。师姐,我们只是私下试探其来意,并非公然结盟。若他真有恶意,在我掩月宗地界,你我二人联手,又有大阵为凭,也不惧他。若他确有善意或交易可谈,或能解我宗门当前一些窘境。”
凌玉真人思忖再三,缓缓点头:“师妹所有理。既如此,便由你先行前往试探。我会隐匿气息,在落霞谷外百里处接应。你与此人交谈时,务必小心,探明其真实意图,若事有不对,立刻发出信号。”
“师妹明白。”南宫婉应道,“那我这便前去赴约。师姐不必急于现身,待我弄清状况,再行定夺。”
计议已定,两道遁光先后自玲胧山深处悄然升起,一前一后,向着西南方向的落霞谷无声掠去。
南宫婉在前,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古怪,凌玉真人在后远处隐匿跟随,目光锐利,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玲胧山外百馀里的一处清幽山谷中,此处山清水秀,灵气尚可,远离尘嚣,萧离在这落霞谷中随意寻了一处干净的石台盘膝坐下,一边调息,一边静候
不过半日光景,天际一道清冷的白色遁光便朝着落霞谷方向疾驰而来,遁光收敛,现出一位身着月白衣裙、容颜清丽绝俗的女子,正是南宫婉。
她秀眉微蹙,目光中带着审视与警剔,但感应到谷中那道毫不掩饰行踪的故人时,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复杂与讶异。
“萧道友,别来无恙。”南宫婉飘然落下,语气平静,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南宫仙子风采更胜往昔,恭喜仙子元婴得成。”萧离起身,往南宫婉后方看了一眼,随后双眉微挑,并未多做,只是拱手微微一笑,态度平和道。
二人略作寒喧,萧离神色自然地询问起霓月仙子的近况,提及师尊,南宫婉眸光微黯,轻声道:“家师已于数十年前坐化了。”
萧离闻,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惋惜之色,感叹道:“月霓前辈风姿卓绝,道法精深,不想竟已仙去,实乃憾事。还请仙子节哀。”
他语气恳切,仿佛真与那位仅有一面之缘的掩月宗前大长老有几分旧谊。
南宫婉微微颔首,谢过萧离的慰。
话题随即转开,二人随意聊起了当年血色禁地中的匆匆一面,以及后来在阗天城交易会上的偶遇,萧离语风趣,见识广博,对当年一些细节竟也记得清楚,无形中拉近了距离。
南宫婉虽仍保持着警剔,但紧绷的神色也略微舒缓,至少表面上的气氛变得熟络了些许。
见时机差不多,萧离话锋一转,神色也郑重了几分,直道:“南宫仙子,实不相瞒,萧某此次冒昧邀约,除了叙旧之外,实则另有一事相商,此事或许需与贵宗如今主事之人详谈。”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向南宫婉:“不知仙子可否代为引荐贵宗大长老?萧某手中有一桩交易,或许对贵宗亦有益处,希望能与凌玉道友当面一谈。”
“既是交易,且涉及可能对掩月宗亦有益处之事,不知萧道友可否愿与妾身师姐当面一谈?”
南宫婉诧异地看了萧离一眼,沉吟片刻后提议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萧离微笑颔首,眼神古怪地说道。
南宫婉取出一枚特制传音符,低声说了几句,激发而去,而萧离则是眼角含笑地看着飞出去的传音符。
约莫一个时辰后,又一道更为磅礴、带着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的遁光降临落霞谷。
来者是一位身着华美宫装、容貌与南宫婉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成熟威严的美妇,正是掩月宗大长老凌玉真人,一比特婴中期的修士。
在此人到来之后,萧离先是古怪地看了二女一眼,不过并未多说什么,反正他此行是为了阳环,其馀诸事都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