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萧离思索之时,厅堂内的静谧突然被一阵略显张扬的脚步声打破,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此人面容苍白,两眼细长,带着一股阴之气,正是多年前萧离打上门的极阴。
萧离虽未转头,但通过元婴禁制的感应,他便知晓了极阴的到来,他心中略感诧异,这极阴未曾从他那叛徒弟子孙门主手中得到虚天残图,如今却依旧来了,看来是早有准备。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适合相认,还是进了内殿再说,只要通过冰火道,这内殿便是他掌中之物了。
极阴踏入厅堂,阴冷的目光习惯性地四下扫视,随即,那道令他刻骨铭心、
带着几分少年意气却令人恐惧的身影便如同磁石般牢牢吸住了他的视线。
他脸皮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心中五味杂陈,却是不想在这等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的处境。
见萧离似乎并未注意到他,且一副不欲引人注目的模样,极阴心中松了一口气,并未自作主张地上去攀谈。
“你自行处事吧。”
就在他思索之时,耳边突然出现了这样一道传音,他瞥了那道背影一眼,这才收敛了心思,没再关注那人了。
他目光一转,便望见了不远处一根玉柱上,正手捧书简孜孜不倦阅读的老年儒生,以及旁边的玉柱上一位神情专注、默默擦拭长剑的中年美妇。
极阴微微一怔,随即脸上堆起春风般的笑容,遥遥拱手,朗声道:“没想到南鹤岛的青兄和白璧山的温夫人也到了,乌某真是失敬啊。”
那老年儒生缓缓放下手中竹简,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有什么失敬的?青某可不比乌兄的极阴岛家大业大,也只能来这里碰碰运气罢了。毕竟,这是三百年才有一次的机会,若是吾等运气不佳,也只能有一次机会罢了。”
极阴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漠不关心,只专注长剑的美妇,他嘴角一抽,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身形一动来到了儒生所在的玉柱上。
待他站定,老年儒生沉吟一会,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试探与幸灾乐祸地说道,“乌兄,我可听说蛮胡子这次好象也得了一张别人孝敬的虚天残图,恐怕也会来这趟虚天殿的。到那时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倒可以真的再聚上一聚了。”
“哦?他也要来?倒是难得。”极阴听闻蛮胡子的名字,神色却出奇地平静,并未如青易预料中那般露出忌惮或敌意。
若是以前,听闻这老对头的消息,他少不得要谋划一番。
但如今身家性命皆操于他人之手,连生死都难自主,与蛮胡子的那点恩怨争斗,在他心中早已淡了许多。
他来此,更多是出于不甘心,想碰碰运气,看看这虚天殿有没有上等的传承。虽然这元婴禁制复杂,他难以破解,已有了些许认命之心,但一路弑师炼傀走到元婴至今,还是有些不甘心啊。
至于虚天殿内的宝物,他的心思反而淡了。
老年儒生,也就是青易居士诧异地看了一眼极阴的反应,心中疑惑更甚。
他眼珠微转,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这蛮胡子寿元快到了。这次想来虚天殿内找些寿元果,炼制几颗长生丹,希望能多活个五六十年。”
话语中带着几分唏嘘之意,只是目光紧紧盯着极阴,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寿元啊。。。嘿嘿,你这老鬼也快要接近了吧。”
极阴听得此发出一声感慨,随后望了一眼青易居士笑道。
青易居士摸着胡子的手也是一顿,双眼微微黯淡,但突然诧异地看了极阴一眼,脸上满是古怪之色,心中暗想:“这老东西今日怎得如此古怪?难道是修炼那魔功出了岔子?”
至于旁边那位冷若冰霜的美妇,则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未抬一下,继续专心致志地擦拭着手中宝剑,对极阴和青易的对话充耳不闻。
极阴与青易对此也毫无不满之色,谁让人家的道侣是乱星海魔道第一人,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六道极圣呢?
这六道极圣他们二人可招惹不起,不过两人都是城府极深之辈,面上自然不会显露半分异色。
萧离这边,依旧负手而立,观察着厅堂中的禁制,想道:“星宫主持了虚天殿这么久,在这方面的知识肯定很多,而且还能有直通内殿第五层的手段,可见手段高明,日后免不了走一遭啊。”
他目光幽幽,除了虚天殿中的宝物外,这虚天殿也是不可多得啊,不过以他如今修为还无法看透此殿真正的内核。
“这次来的两个星宫长老定要拿下,他们知晓的恐怕不少。”
实际上萧离早就有此意图,除了自家人之外,这次内殿他不打算放任何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