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丝忽然动了动触角，指向老芦苇旁的一丛小芦苇：“你看那丛小芦苇，去年春天，是不是你把一根被风吹断的芦苇茎，插进了泥滩里？”

绒羽顺着方向看去，那丛小芦苇已经长到它的翅膀那么高，翠绿的茎秆挺得笔直，芦苇叶在风里轻轻摆动。它忽然想起，去年春天刮大风，一根年轻的芦苇茎被吹断了，它觉得可惜，就用爪子叼着芦苇茎，在老芦苇旁挖了个小坑，把芦苇茎插了进去，还往坑里填了些湿润的泥。后来忙着帮风羽爷爷找虫子，早把这事儿忘了。

“那丛小芦苇，是我插的芦苇茎长出来的？”绒羽瞪大了眼睛，小尾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可不是嘛。”刺球慢慢爬到小芦苇旁，用鼻子蹭了蹭茎秆，“去年夏天涨水，好多小芦苇都被冲走了，就这丛因为长在老芦苇旁边，被老芦苇挡住了水流，才活了下来。今年秋天，它还长出了小小的芦花呢。等它长大多了，茎秆能给我们当藏身的地方，芦花还能吸引更多的小虫子，到时候咱们雾凇溪的生灵，就有更多食物啦。”

绒羽凑到小芦苇前，扇动翅膀绕着芦苇丛飞了一圈，爪子轻轻碰了碰芦苇叶上的水珠。它忽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之前的委屈和自卑，都慢慢散了。这时，一阵风吹过芦苇丛，老芦苇的芦花轻轻飘落，落在刺球的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像是在点头。

“原来，我也能做有用的事呀。”绒羽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激动。

“每个生灵的本事，都藏在日常的日子里，不是用来比的。”芦丝从芦苇茎上爬下来，慢慢爬到小芦苇旁，“翠鸟潜水叼鱼，不是天生就会——它小时候，也常常一头扎进水里却叼不到鱼，还会呛水，练了好多次才熟练；小龙虾保护幼虾，是因为幼虾要在洞口待上一个月才能自己活动，每天都要守着；你啄虫子、救伙伴，看似简单，可正是因为有你，泥滩上的小虫子能被控制数量，不会啃食芦苇的根，落水的刺球才能得救。这些事，不比潜水、护崽差。”

刺球也点点头：“就像这雾凇溪，它只是静静地流着，可咱们谁都离不开它。溪里的生灵，就像芦苇丛里的叶片，看似各自生长，其实都连在一起——你帮了我，我帮了它，它又帮了你，这样溪畔才会热闹，才会安稳。”

绒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它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泥的爪子，又看了看身边的老芦苇、芦苇茎上的芦丝和小芦苇旁的刺球，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它羡慕的“大本事”，好像也没那么遥远。它飞到风羽爷爷身边，用喙碰了碰爷爷的翅膀，小声说：“风羽爷爷，明天我要找更多被风吹断的芦苇茎，插在泥滩上，让这里长出更多的小芦苇。等它们长大了，我们就在芦苇丛里做个‘溪畔小站’，给所有需要帮助的生灵提供藏身的地方。”

风羽爷爷抖了抖翅膀，慢慢飞到小芦苇旁，用喙啄了些湿泥，盖在小芦苇的根部，像是在回应它的话。风又吹过，芦苇叶的影子落在泥滩上，像是给泥滩盖了层浅浅的绿纱。绒羽忽然觉得，这片芦苇丛，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温暖。

接下来的几天，绒羽每天都带着十足的劲头去找被风吹断的芦苇茎。它不再只挑那些粗壮的芦苇茎，而是只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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