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并没有很解气的感觉。
伤口就算愈合,也会留下痕迹。
“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一个男人对婚姻忠于不忠,跟妻子的家世没有任何关系。”
就算她从一开始就以相家人的身份嫁过来,也改变不了孟钰泽是个渣男的事实。
董惠敏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事到如今,说得再多也只显得苍白。
她闭了闭眼,眼底有泪花:“以后我还能去京市看音音吗?”
“当然可以。”
相宜眼神也软了下来,“无论如何,您永远是音音的奶奶,是她的家人。”
这几年,董惠敏对孟听音的疼爱,她全都看在眼里。
董惠敏虽然重男轻女,但这并不妨碍她对孙女的好。
有相宜这句话,董惠敏终于笑了。
她又看向相淮:“相总,实在是抱歉。”
“是我没教育好儿女,让小宜在我们家受了委屈,相家若是有气,请冲我来。”
相淮睨着她,没说话。
见董惠敏在相淮面前这般卑微的态度,四周用于有宾客猜到了他的身份。
“相家……不会是京市做衣服的哪个相家吧?”
“孟太太居然是相家千金?”
宾客群里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孟钰泽也听见了众人的议论声,脸色逐渐变得惨白。
京市相家……
他当然知道。
那是孟家再拼搏两辈子都搭不上的船。
他一直瞧不起的前妻,居然是相家的女儿吗?
怎么会……
不顾旁人异样眼光,他迅速摸出手机,在浏览器里搜索相家。
其中跳出来的一张照片与介绍,赫然是眼前人。
相淮,是相家公司的现任总经理。
他叫相宜妹妹。
他的妻子,真的是相家人。
一想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孟钰泽的脸便迅速变得通红。
他居然嘲讽相家养不起相宜和孟听音。
他居然为了金枝,放弃了相家的女儿。
孟钰泽后知后觉,自己这些年到底做了些什么荒唐事。
“霜降……”
顾不上四周还有人,他大步向前想要靠近相宜,却被相淮挡住。
男声冰冷:“你想做什么?”
“哥。”孟钰泽声音很低:“我和霜降之间有些误会,让我跟她说几句话好吗?”
相家的乘龙快婿,可比一个干巴巴的儿子要重要许多。
该选择什么,他分得清。
“霜降,我们去包厢说说话好吗?”
“这一切我都可以解释的!”
看着男人急切想要越过他的模样,相淮紧蹙的眉缓缓舒展,他回过头,饱含深意地看了相宜一眼。
“……”
他在用眼神询问,这就是她精挑细选,甚至不惜和家里翻脸也要嫁的男人。
相淮一个字都没说,相宜却读懂了。
她别过脸,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孟钰泽这样的前任,简直是她的前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