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没说完，只抬脚一踏，身形已掠出栏杆。

风未动，人已至崖畔。

足尖点在窄如刀刃的岩棱上，衣袂未掀。

右手探出，五指扣住凤来剑柄。

臂上筋络骤然绷紧，肩背肌肉如弓满弦。

“起……！”

剑身纹丝不动。

就在此刻，天光炸裂，金芒泼洒。

他抬头，正见天道榜上显出自己姓名。

白亦非。

血衣侯，剑阁主。

一枚丹药凭空凝成，悬于半空。

他伸手接住，转身落回露台。

丹丸入手微凉，表面浮着细雪般的霜纹，隐约有龙形光影游移其间。

他拇指缓缓摩挲丹身，终于低声一笑：“飘雪飞龙丹……”

“倒像是，替我留了二十年的。”

“吞下这枚丹丸。”

“我的境界，或可再进一步。”

“届时重取‘凤来剑’，必能一蹴而就。”

“届时重取‘凤来剑’，必能一蹴而就。”

桑海城。

将军府。

嬴政盯着天道杀星榜新添的名字……血衣侯白亦非。

眉梢微抬。

“白亦非，竟还活着。”

“还坐上了剑阁的主位。”

扶苏瞳孔一缩，脱口而出：“父皇，剑阁……可是当年剑天尊所立、以三十六柄神剑镇压江湖的那座剑阁？”

嬴政点头，声沉如铁：“正是。”

“雍凉二州，唯此一家。”

“昔年剑天尊负匣而行，匣中藏剑三十六，无一凡品。”

“他出剑之时，天下剑客莫敢仰视，至今无人见过他尽数拔剑之姿。”

扶苏怔住：“可传闻他二十年前便在灭anda之战中力竭身陨，剑阁怎会仍在大秦境内？”

嬴政背手而立，目光投向殿外长空：“是朕留的。”

扶苏皱眉：“为何？”

嬴政眸光微敛：“因为……那三十六柄剑，朕要亲手起出。”

大唐皇朝。

晋阳。

宫苑深处。

李世民与袁天罡对坐弈棋，黑白子尚未落定，两人已齐齐抬首。

天穹之上，

李世民指尖一顿，棋子滑落案上：“白亦非……”

“血衣侯。”

“剑阁主事者。”

他侧首：“袁卿，你还记得剑阁么？”

袁天罡搁下玉箸，面色肃然：“记得。而且忘不了。”

“剑阁未散。”

“这不合常理。”

“当年剑天尊横空出世，负匣踏云，三十六剑鸣于九霄。三年之间，天下剑修趋之若鹜，奉其为宗。”

“他死后，世人皆以为剑阁随风而熄……毕竟，连他本人都折在大秦八十万铁骑阵前，剑阁岂有独存之理？”

“旧an腹地，兵锋所指，寸草难生。嬴政若有意铲除，一纸诏令足矣。”

“可剑阁偏偏活到了今日。”

“江湖杳无音信，朝野不闻其名，像被抹去了一样。”

“如今白亦非现身榜上……夜幕四凶之一，竟成了剑阁执掌之人。”

李世民静默片刻，道：“剑阁既在，便不可不察。”

他望向袁天罡：“此事，交你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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