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国师的。”

“再守三个月。”

此时，天穹骤亮，金芒如瀑倾泻而下，四野皆震。

众人齐抬头。

天道卷轴再度展开，光纹流转。

张三丰望着那卷轴，语气低缓：“杀星榜，开了。”

“这一榜出，多少人要断命。”

段天涯接口：“天道之下，谁不是棋子？”

“它落子，我们接招。”

张三丰没应声，只微微点头。

朱厚照目光扫过榜首名字，忽道：“大宋六扇门冷血，不知比得上我大明天地玄黄四大密探几成？”

段天涯苦笑：“陛下，如今哪还有‘四大密探’之说？只有四个听您号令、替大明扛事的人。”

朱厚照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朕知道你们骨头硬。”

“只是想问问……一刀若遇上冷血，胜负如何？”

段天涯刚要答，天穹再震。

金光又起。

她小时候，父母健在，日子安稳。每日追蝶扑萤，攀树摘果，在院中泥地里打滚，在檐下竹床上酣睡。江湖是旁人嘴里的闲话，凶险是书本里的墨迹，与她毫无干系。

后来父母遭人暗算，先后离世。她被黄药师收为弟子，登上桃花岛，在潮声与桃影间习武练气，长成了身姿挺拔、眉目清冷的少女。

梅超风与陈玄风情意相投，却知黄药师性情难测，不敢禀明，只悄悄拜了天地，连夜携物出岛。临行前，陈玄风取走半部《九阴真经》下卷。黄药师震怒，迁罪其余四徒……曲灵风、陆乘风、武眠风、冯默风，挑断脚筋，逐出师门。

冯蘅为重默全经，昼夜不休，耗尽心神，分娩时血崩而逝，仅留一女。

自此，二人凭残卷苦修。上册内功心法尽失，又不通道家吐纳之理，只得靠少量砒霜压住体内乱窜的真气，再强行运功。理解偏差愈深，招式愈偏……原属至柔至正的功夫，硬生生被他们走成阴寒狠戾一路。九阴白骨爪撕裂皮肉，摧心掌震碎五脏，两门绝技横扫江南江北，无人敢直呼其名，只称“黑风双煞”。

陈玄风死于大漠风沙之中。梅超风孤身北上，为催爪劲速成，屡次杀人取颅。荒野枯井、破庙残垣、沙丘背阴处，白骨堆积如丘。有人头尚带发辫未干，有孩童牙未长齐，有老者颧骨凸出如石棱。

死在她手下的，多是赶路的商贩、守夜的更夫、采药的山民、送信的小卒。没名字，没仇怨，只因颅骨须得“骨质密实、额角浑圆”，便一刀割颈，剥皮取骨。

奖励：地级中品丹药……蛊神丹，以我为蛊，身神不灭！

“呵。”

段天涯冷笑一声，“又是大宋的人。”

“铁尸，梅超风。”

他顿了顿，指尖在案几上敲了两下，“这女人在大宋杀得血流三里，在我大明边关一带，连孩子哭闹，妇人都拿她名字吓唬。”

张三丰捻须颔首：“老道也听闻过。早年几个门派联手围剿，三拨人马进去，出来只剩两个瘸腿的报信。”

朱厚照把茶盏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半圈：“若她在朕治下现身，不必审，直接钉在午门外晒三天，再挫骨扬灰。”

“练功？拿活人头骨当砖砌墙……这种人，不是江湖败类，是人祸。”

大唐皇朝。

晋阳。

皇宫西苑。

李世民执黑子悬于棋盘上方，迟迟未落。袁天罡垂手立在一旁，目光落在对方微颤的手背上。

“袁卿，”李世民终于落子，声音低沉，“朕这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让人心焦。”

袁天罡垂眸：“陛下春秋鼎盛，莫要自扰。”

“太子承乾的事，满宫都知道了。”李世民抬眼，棋子磕在玉盘上，“养面首，穿胡服，半夜召乐工进东宫奏哀乐……这不是胡闹，是塌房梁。”

袁天罡喉结动了动，没接话。国本动摇，非臣子可轻议。

李世民见他沉默，反笑了：“你倒谨慎。”

“罢了，罚他抄《孝经》百遍，禁足三个月。至于身子……”他揉了揉太阳穴，“近来夜里醒得勤，梦里总见先帝站在殿外，不说话，只看朕。”

袁天罡立刻躬身：“臣已遣三队人马，分赴终南、峨眉、青城，寻访青云仙人踪迹。长生药不敢夸口，但延年固本之方，必竭力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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