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云望着半空：“这才热完身。”

“真动起手来，大雄宝殿都剩不下一根椽子。”

楚留香喉结一动，转头看向他：“宁兄，你见过不少回？”

叶青云没应，只抬了抬下巴。

那边，林灵素低头扫了一眼虚空……癸水阴雷尽数消散，死神之手也散作灰雾，彼此抵尽。

“痛快！”

“不愧是魔主！”

“不愧是长生不死功的开创者！”

“再来！”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线残影，直刺步白素贞面门。

她没闪。

左手抬起，掌心朝前，寒气自指尖喷薄而出，瞬间凝霜覆雪，整条手臂泛起半透明的冷光。

雪未落，人先至。

她一步踏出，漫天飞雪随势而起，裹着她冲向林灵素。

轰！

两人在半空对撞，气浪掀得远处松针簌簌震落。

林灵素周身雷光缠绕，阴雷如活物游走，忽聚忽散，化作千百道细蛇，专钻空隙、咬筋脉、噬真气。

步白素贞不避不挡，袖袍一振，周身飞雪骤然聚拢，凝成数十面巴掌大的冰盾，旋转如轮，将雷蛇尽数绞碎。

同时，她右手横推，掌风未至，空中已凝出一只丈许冰雪巨掌，五指张开，挟着凛冽寒劲，劈头盖脸砸向林灵素！

砰！砰！砰！

雷蛇撞盾，炸成星火；冰掌压雷，冻成脆块。碎雷坠地，炸飞三人；冰渣落地，凿出浅坑。

两人身形几乎不见，只余两道影子在高空交错穿插，快得连衣角都拖不成线。

余波扫过山门，石阶结霜三寸；气劲掠过树梢，枝干噼啪断折。

有人被溅起的冰粒擦中脸颊，当场冻僵半边脸；有人被逸散的雷丝扫中小腿，皮肉焦黑，踉跄跪倒。

人群再不敢停，拔腿就往山下奔，踩断栏杆、撞翻石凳，谁也顾不上谁。

山风卷着碎雪扑向山门，众人衣袍猎猎作响，却没人顾得上拂袖。

那两道身影在高空对峙，一动未动，可空气已似绷紧的弓弦，稍有震颤便要崩裂。

少室山下，三万甲士静默如铁。黄裳立于阵前，玄甲映雪；诸葛正我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如古井。两人皆未发令，只等山上信号……可那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刚落，山体微震，松针簌簌而坠，连远处溪流都滞了一瞬。

黄裳侧首：“神侯。”

诸葛正我颔首：“去。”

话音未散，人已不见。

山门前，楚留香合拢折扇，指尖停在半空；叶青云抬眼望天，肩头落了三片雪，未化。四周群雄屏息，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握紧刀柄，却无一人敢出声。

对面崖上，赵敏指节抵着石壁，目光牢牢锁住虚空中的两道影子。她见过快意恩仇的剑客，也见过横扫千军的将帅，可眼前这等交锋……无声无势，却压得人脊骨发僵，连喘气都怕惊扰了什么。

轰！

两道身影骤然分开，悬于半空，相距十丈，衣袂不动，气息却如潮汐涨落。

林灵素袍角焦黑，袖口裂开寸许，声音却稳：“好。”

“当真好。”

“贫道修雷法三十载，今日才算遇上一个能接下七十二道紫霄神雷而不退半步的人。”

“魔主之名，实至名归。”

“天道武神榜第三，果然不是虚衔。”

步白素贞垂眸，指尖一缕黑气悄然散尽。她活过二百一十七年，亲手送走的宗师不下二十位。可眼前这青年不过三十余岁，雷光所至，竟如天罚亲临，逼得她不得不以本命魔元硬撼三回。

她得祭出“九幽蚀日印”，耗去三成功力，重伤难愈；可若不祭，再拖半刻，胜负难料。

但她不能伤。

长生不死神已在东海现身，孽徒萧无妄三日前踏进雁门关……消息传开那日，她就知道，自己在少林多待一日，便是多一分被围杀的风险。

林灵素亦然。

他袖中还藏着一道“太乙伏羲引”，能引九天罡风撕裂虚空。可若此刻用出，达摩祖师若真隐于寺中，他便再无余力应对那双枯瘦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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