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待其觑得空隙,怕不只是辅政——这大汉万里山河,他也要分一杯羹!”
李世民缓缓点头:“石之轩确非常人。”
“昔年化名裴矩,助杨广经略漠北,一手促突厥裂为东西二部。”
“后来寇仲入赘魔门,替他承了裴矩之名,在我朝为官两载,忠谨无瑕。”
“如今旧影褪尽,邪王复出,岂会甘守一隅?”
“魔门枝蔓纵横,英才如林。”
“石之轩武功或非魁首,可论智计权谋、布局取势,当属翘楚。”
“倘被他借乱取势,窃据大汉基业——于我大唐而,反成肘腋之患。”
“袁卿,此事须寸步紧盯。”
“绝不容他顺风顺水!”
袁天罡垂眸应诺:“陛下宽心,暗线已伏,只待东风。”
大宋皇朝。
都城临安。
法场高台之上,慕容龙城尸身犹温,血未凝,腥气浮于青砖之间。
天风楼上,无人侧目那具残躯。
赵佶负手立于栏
“突厥蛮子、高丽竖子,竟也出了这般人物?”
“倒真叫朕意外了。”
“倒真叫朕意外了。”
大宋虽积弱已久,却仍是九州七朝之一。
赵佶向来视突厥、高丽为弹丸小邦,骨子里带着几分轻慢。
今日见两国之人赫然登榜,心头微震,语气里便添了一丝讶异。
黄裳垂手立于阶下,徐声道:“陛下,小国未必孱弱。”
“突厥曾与大唐鼎足而峙,渭水之盟,唐皇亲赴盟约,何等屈辱?”
“高丽不过蕞尔之地,却令隋炀帝三征无功,数十万甲士埋骨辽东!”
“三十年前,大隋尚据两州沃土,如今仅存一州残疆。”
赵佶闻,唇角微扬:“黄卿所,朕岂不知?”
“隋室倾颓,根由不在疆域,而在杨广贪功躁进,焚膏继晷,终致天下沸反。”
“若他能如朕这般端坐朝堂、垂手而立,大隋何至于崩得那般快?”
“治大国,譬如煎小鱼——火候稍乱,便全盘尽毁。”
“杨广?比朕差得远了。”
四下文武听见赵佶这话,立刻躬身附和,声音此起彼伏。
“陛下睿断如天,实乃万古未有之明君!杨广暴虐昏聩,岂堪与陛下并论!”
林灵素悄悄撇了撇嘴。
这位官家,脸皮厚得能挡箭雨了。
杨广再败家,好歹横刀跃马打过辽东;您倒好,连金兵叩关时都在画花鸟、题瘦金体。
大唐北境以北,再往深处去,便是突厥大草原。
此刻,草原腹地某处。
一顶粗犷厚重的牛皮大帐前。
一个身形魁伟的男人静坐于草甸之上,双目微阖,气息沉凝如山岳将倾。
他不动不,却似整片草原都伏在他肩头喘息。
古铜色的肌理在日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幽光。
身上那件粗麻外袍被风鼓荡,猎猎作响,却压不住他骨子里透出的灼烈。
双手宽厚如盾,指节虬结,仿佛轻轻一握,就能攥碎千斤玄铁。
一双眼睛冷峻锐利,眸光如刃,却深不见底——喜怒哀乐,皆被封在眼底三寸之下。
他忽然抬首,望向苍穹。
天幕骤亮,金辉泼洒如瀑。
一道恢弘卷轴自虚空中缓缓铺展——天道武神榜。
名字次第浮现,有人熟悉,有人陌生。
他面容沉静,眉宇间无波无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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