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怕是连藏身之处都没了。”
“可这掩日,实在叫人脊背发凉。”
“谁能想到?!”
“竟是人宗掌教逍遥子!”
“可不是嘛——谁能信?”
“他混进罗网,不是为权,不是为利,就为把嬴政拉下龙椅!”
“当年荆轲提匕入咸阳,虽败犹烈;今日逍遥子披血衣、执杀器,在罗网深处磨刀十年。”
“可惜啊,天道榜一揭底,这条路,走绝了。”
叶青云盯着“掩日”二字,指尖在桌沿轻轻一顿。
道家人宗掌教,甘作罗网屠刀。
蛰伏如蛇,只为一瞬噬主。
值不值?该不该?
大明皇宫,养心殿内。
朱厚照面色灰白,仰卧于龙榻,气息浮弱。
张三丰静坐一侧,三指搭在腕上,闭目凝神。
云罗郡主攥着帕子站在榻边,声音发颤:“张真人,我皇兄……还有救吗?”
“怎么还不醒?”
张三丰缓缓松手,长叹一声:“肺腑重伤,元气溃散。贫道粗通岐黄,却难挽此局。”
“唯愿天佑圣躬,或有一线转机。”
“否则,至多三月,陛下恐难逾此劫。”
曹正淳、段天涯、上官海棠等人闻俱是一震,面如寒霜。
若朱厚照驾崩,朱无视登基便再无阻碍。
那是谁也不愿见的结局。
曹正淳一步上前,急问:“张真人,当真再无他法?”
张三丰抬眼,目光沉定:“眼下,唯有一人可解此厄——无双榜榜首,青云仙人。”
曹正淳当即拱手:“好!咱家这就动身!”
“踏遍千山万水,翻尽四海八荒,也要把青云仙人请进宫门!”
他转身大步而出,袍角翻飞。
冷面如铁的归海一刀踏步而入,靴底碾过青砖,声息俱沉。
他目光如刀,开口便似寒刃出鞘:“天道刺客榜第八——归海一刀。所赐‘杀神九式’,我已参悟七式。待九式圆满,朱无视之头,必悬于我刀尖!”
“大明江山,不容此獠再染指半分!”
大秦,咸阳宫。
嬴政端坐殿上,眉压山岳,指节重重叩在案几之上,震得青铜灯盏嗡鸣。
他直盯赵高,声音低哑如砂石刮过铜钟:“赵高,你睁眼看看——再睁眼看看。”
“这便是你亲手安插进朕身侧的人。”
“若非天道揭穿‘掩日’真容与图谋……”
“今日这龙椅上,可还有活人?”
赵高双膝一软,额角汗珠滚落青砖,颤声道:“陛下恕罪!是臣失察!”
“是臣辜负圣恩,尸位素餐!”
“臣即刻调鹰卫,将那掩日——不,逍遥子,诛于百里之外!”
嬴政只从齿间迸出一字:“滚。”
赵高连退三步,倒退出殿,袍袖扫翻了廊下铜鹤灯。
嬴政静立良久,目光钉在榜单之上。
刺客二字,于他而,是烙在骨上的旧疤。
荆轲匕首破空那一瞬,寒光映瞳,呼吸断绝——那是他此生离黄泉最近的一次。
同样的刀,他绝不允它再出鞘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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