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这位吐蕃国母鬓如鸦羽,眸似寒潭,一笑仍能惊落檐角霜花。
大宋,擂鼓山。
林深苔滑,鸟鸣忽歇。
无崖子坐在藤椅上,面色润泽如春水初生。
一颗丹丸滑入喉中,温热直坠小腹。
那双瘫了三十年的腿,竟微微抬起了半寸。
他掐指一算,顶多再过三五天。
就能重新站起,筋骨如初!
这念头刚落,心口便像被蜜糖灌满。
天幕裂开一道金痕。
天道无双榜骤然浮现新名。
无崖子抬眼一扫,喉头猛地一紧。
手僵在半空,连呼吸都忘了。
整个人钉在原地,连眼珠都不转一下。
只因那名字,是他这辈子跪着念、梦里怕、醒时躲的人。
逍遥子。
他师父。
逍遥派开山祖师,亲手把他从襁褓抱到十六岁的逍遥子。
“师父……”
两个字咬在舌尖,又轻又涩。
是当年拂袖点破他与李秋水
是当年拂袖点破他与李秋水
是五十年前他卷走师妹连夜遁入风雪,背后却始终悬着一道冷眼的逍遥子。
这些年,他常梦见缥缈峰顶雪落无声。
师父立于断崖边,青衫不动,声音比冰层还薄:“逆徒,该清了。”
他活得畏缩,不是骨头软,是脊梁早被那道目光压弯了。
如今榜上重见“逍遥子”三字,刚燃起的火苗,“嗤”地矮了半截。
师父会不会踏碎山门,一掌劈开他这不孝之徒的天灵盖?
若当年他没带秋水走,师父联手吐蕃、西夏的刀锋,怕早已劈开汴京宫墙——大宋哪还能苟延残喘到今日?
想到这儿,指尖凉得发麻。
大秦,咸阳宫。
嬴政盯着榜上名字,眉梢微扬。
“南唐后主李煜,竟也登了天道无双榜?”
“七十年,连个病恹恹的大宋都没掀翻,倒叫人意外。”
“怪不得南唐亡在他手里。”
李斯垂首接话:“自古帝王何止千百,可论吞六合、并八荒之气魄,唯陛下一人耳。”
“陛下之能,九州独绝。”
“李煜若有陛下三分决断,何须七十年?”
嬴政未置可否,只把目光钉在“逍遥子”三字上。
“可惜。”
“武功通神,却报不了仇。”
“若此人肯为我大秦执鞭,待朕铁骑踏遍九州,必亲手将大宋龙旗,碾作齑粉。”
大唐,晋阳宫。
李世民抚过榜文,轻叹一声。
“一国之君,苦熬七十年,仇未报成,倒把功夫练到了天上。”
“可见,当皇帝,真不是光靠本事就行的。”
转头问袁天罡:“袁卿,这逍遥子在江湖上向来寂寂无名,你可曾听过他的名号?”
袁天罡拱手:“回陛下,臣从未谋面。”
李世民望着窗外飞雪,语气沉了几分:“此人虽失帝位,才识却罕见,机缘更奇——竟能参悟天书。”
“排在第四,不算高,也不算低。”
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袁卿,怕是要落榜了。”
这话出口,他自己先静了静。
毕竟,他亲口许过国师前五之位。
可如今只剩三个空额。
连他心里都清楚:前三,已无袁天罡的席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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