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淡淡道:“跑的了初一,跑不了十五,戚少商不可能一直这么躲下去。”
“现在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又有燕王插手,这件事怕是已惊动上听,现在的戚少商就不是暗中的那些人可杀的了,他也就有机会洗清冤屈。”
烛火在她眸中跳跃,映出一片幽深:“或许如他所说,只是‘投资’。戚少商是条汉子,有担当,有义气,今日能为他担下这泼天罪名,来日若有机会,必会涌泉相报。这份‘投资’,长远来看,不亏。”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也或许……他本性并非嗜杀之人。杀人,是手段,是‘清理麻烦’。不杀我们,是底线,是原则。方式暂且不提,最终他达成了他的目的——救下他想救的戚少商,除掉了顾惜朝、文张等,震慑了我们,然后把戚少商拉到了明面,自己抽身而退。至于这过程中是否惊世骇俗,是否让人难以理解,是否背负恶名,他似乎并不在乎。”
书房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和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燕王府巡夜卫士整齐的脚步声。
铁手猛地抬起头,铜铃般的眼中重新燃起坚定而炽热的光芒,他握紧了拳头,沉声道,“不管怎样,戚少商,我们要救!”
他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他曾经组建连云寨,为的是驱逐元人,乃是当世豪侠。本是一身正气,清白无辜,我们四大名捕,又岂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之人被冤杀?更何况,”铁手看向无情和冷血,目光灼灼,“刘神捕的命,我们的命,某种程度上,也是他‘担’下来的。这份情,得还!”
冷血抱着剑,缓缓站直身体,点了点头,简意赅:“救。”
无情没有立刻表态,她修长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片刻,她抬起眼帘,眸光清澈而冷静:
“救,自然要救。但如何救,需从长计议。戚少商亲口认罪,众目睽睽,证据确凿。燕王殿下并非昏庸之人,此事牵扯锦衣卫、傅相、六扇门、神侯府,涉及江湖旧怨,错综复杂。贸然求情,或强行劫狱,非但救不了人,反而会坐实其罪,甚至将我们自己也搭进去。”
她顿了顿,继续道:“当务之急,是查明那个少年真实身份、背景、目的,以及他与戚少商究竟有何渊源。其二,保护戚少商,防止有人在狱中加害。最重要的一点——找到足以翻案,能减轻戚少商罪责的证据。文张、黄金麟、顾惜朝等人,本就罪孽滔天,死有余辜。若能找到他们勾结外敌、陷害忠良、或与连云寨惨案有直接关联的铁证,就能为戚少商搏得一线生机。”
无情分析条理清晰,直指要害。的确,救人不能凭一时血勇,需谋定而后动。
无情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看到地牢中那个独臂憔悴的身影,最后补充道:“最重要的,戚少商自己必须撑住。他的伤势,他的意志,是关键。那少年留了丹药,稳住了他的伤势,但腐尸毒罡与经脉之伤,非比寻常。需得设法,请名医,寻得对症灵药。”
铁手重重点头:“崖余所极是!但有一事,我们不可做!那个少年的身份,不能查!戚少商已然答应了承担所有,如果我们还去追究那个少年之事,只会让他难以做人。”
无情面色冰冷,点了点头。但铁手看出她眼中的不悦,那是被触犯被轻薄后的恼怒,与公事无关。
铁手安慰道:“那少年既然是神农谷弟子,想必只是查看你的腿伤,江湖儿女,没什么好讳忌的。”
无情冷哼道:“我有同意他检查吗?”
铁手没有接话,转而问道:“对了,我记得他说能治好你的腿,不知道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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