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又转向景云珩,“景世子,待会儿本妃施针,会很痛。不过时辰不算太长,约莫二刻钟左右。”
景云珩笑了笑道,“靖王妃,你只管施针,我受得住。”说完,他心中暗道,这可比毒发时生不如死的一夜,好上太多了。”
说完,他主动接过手下递来的布巾,咬进自己的嘴里,下颌绷得紧紧的。
两个手下,冥夜和冥暗,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很是疑惑,靖王妃说的是真的吗?这一夜,世子就只痛两刻钟,不会再受罪了吗?
欧阳芸瑶又可不知道那两个手下在想着什么,看着二人叮嘱道:“待会你们世子疼起来时,你们帮忙按住他的手和脚。”
“是,靖王妃,小的省得。”两人齐声应下。
欧阳芸瑶这才敛了神色,拿起一根消过毒的银针,俯身开始为景云珩施针。
欧阳芸瑶她下针极准、又快,行云流水一般,七根银针先后落在景云珩后背的穴位上。
而后她缓缓捻转银针,又在针尾轻轻一弹——七根银针齐齐震颤起来,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景云珩的身子猛地一绷,银针的威力似乎发了出来,他疼得死死咬住嘴里的巾子,额角青筋浮起,双腿不受控地抽动起来。
“按住他!”欧阳芸瑶低喝一声。
冥夜冥暗当即上前,死死压住他的肩臂与大腿,楚风也连忙上前搭了把手。
一刻钟过去,景云珩愈发疼得厉害,脊背上的汗一层层地冒,头颈青筋暴起,十指抠进床褥里。
欧阳芸瑶目光一凝,对压着他手臂的楚风道:“楚风,快,拿开他嘴里的布巾。”
就在布巾从他嘴里拿开的一瞬,景云珩猛一抬头,“噗——”一口黑血喷溅在帐幔上。
冥夜吓得声音都变了:“王妃,世子……世子怎么吐血了?”
“别慌,这是他体内的毒素,被逼出来了一些。”欧阳芸瑶语气淡淡的道。
说完,她又令楚风将景云珩一只手放到床的边沿旁,她从药箱中拿出一把医用小刀,在他几个手指上,飞快划开细小的口子,又将他的手对准床下那只备好的木盆。
弄好后,她再次弹了弹银针,这一次景云珩疼得更甚,双手死死叩住身下的棉垫,楚风忙将巾子重新塞回他嘴里。
也就在这时,他手指上的小口子,一滴、一滴的渗出了黑如墨汁的血。
就这么又过了一刻钟后,景云珩忽然觉着,自己身上和体内那火烧般的痛竟一点点褪了下去,人也松弛下来。
欧阳芸瑶瞧了眼他手上滴出来的血,已不似先前那般浓黑了。这才依次将七根银针拔了出来。
随即她递给冥夜、冥暗两人一粒药丸、一杯灵泉水,吩咐道:“待会你们将这药丸与这杯水,让你们世子服下,再扶他去外间木桶里泡上一个时辰。”
顿了顿,又对景云珩道:“景世子,你体内的毒暂时压制了。待会在我放了药的水中泡一个时辰,再去睡上一觉,本妃保你在一年内的月圆之夜,你体内的毒都不会发作。”
虚弱的景云珩眼睛一亮,“靖王妃,你说的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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