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珩突然起身,向宫千羽行了个礼,“想请三公子帮我一个忙。”
“找本公子帮忙?”宫千羽闻一愣,又被他行为弄的一怔,眼中带着几分意外,赶紧道:
“景世子,你可是我大哥的朋友,有什么事还是坐下说。”
景云珩依重新坐下后,沉默了一瞬,知道城主府几个公子的为人,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这件事是他现下最大的软肋,一旦泄露,很可能就真的失败了。
但是若是不说,那么更是连机会都没有了,他得赌上一把。
想到这里,景云珩深吸一口气,终于下了决心。他缓缓抬手,掀开自已左手的衣袖。
宫千羽的目光,便在那衣袖之下顿住了。
只见在烛光下,景云珩从手腕开始,便有一道细细的,暗沉如墨的青黑色纹路,顺着经脉蔓延,一直延伸到手臂上,狰狞可怖。
宫千羽眉梢微挑,心中一凛,脱口道:“景世子,你这是……怎么了?中毒?”
“三公子说的没错。”景云珩点了点头,声音平静。
“真的是中毒?这是什么毒?”宫千羽惊讶的问。
“是真的中了毒,但并不知道中了什么毒,每月发作一次,已经一年多了,找了许多名医也都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那这么说还没人能解此毒?”
景云珩理好衣袖,将那触目惊心的纹路重新遮住,这才无奈的开口:
“不瞒三公子。”至今无一个大夫能查出我这是中了何种毒,又如何能配制出解药。”
宫千羽不由的眉头紧锁:“这么霸道毒毒?可知是何人所下?”
听宫千羽那么一问,景云珩眼中闪过一抹杀气,随即自嘲一笑。“还能是谁,是我们景府中的二娘,也就是景若烟我那好妹妹的娘。
“这……”宫千羽忍不住疑惑地张了张口。他这才忽然记起,景长老府中,现任的长老也就是景云珩的爹,多年前,在原配景云珩的娘还在的情况下,竟荒唐地娶了一个平妻,也就是景若烟的娘。
现在听他这么一说,,他便彻底明白——这个景世子此行前来,当真不是为了景若烟而来。
其实说起来,宫千羽十四岁便离开了南宫城出去历练,十六岁来到西楚国京都,此后就一直在京都,并且创建了银羽楼,在京都已经生活了六年。
虽则每年也会去一趟,与这些世家公子算得上相识,但对各府的后宅龃龉,他却实在不甚清楚。
此刻听景云珩提起,他觉得这后宅之争太过可怕,幸好他们城主府他爹只有他娘一人。
想到这里,他略一沉吟,转而开口:“你家这二娘可真狠。她这是……冲着世子之位来的?”
“是的。”
宫千羽的目光落在景云珩那被衣袖遮住的手臂上,神色渐沉:“这毒,倘若始终寻不到解药,最终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