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自已的秘密，温软对此的回应方式，是不好奇、不深究、不拿它当筹码。

刘芷妍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温软没有接话，她站起来，顺手把另一盒糕点拎在手里，走到门口才回头看了一眼：\"部门开会，我先走了。\"

刘芷妍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那声\"谢谢\"还留在空气里，没有落地，但已经被收下了。

温软是第一个走进\"求真\"工作室会议室的。

推开门的瞬间，最后的残阳从百叶窗的缝隙里落进来，在哑光的长桌表面铺成一道明亮的光带。白板光洁如镜，没有任何字迹。投影仪静置于吊顶，镜头深黑。深灰色的座椅环绕桌沿，间距相等，不差分毫——整个空间像一间刚被仔细擦拭过的实验室，安静、克制、没有多余的东西。

她选了靠后的位置坐下。

新人，该有的分寸她心里有数。

\"姐，我们还在地铁口等你呢。\"李中推门进来就看见她，一脸兴奋，\"我和杨昆打赌你今天肯定没坐地铁，谁输了谁请喝水。\"

\"那谁输了？\"

\"我。\"杨昆跟在后头，背着双肩包吭哧吭哧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温软旁边，\"这假期过得真快，眼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咋了，你国庆七天就一睁一闭？不吃不喝不拉屎？\"

两个人正互相呛着，石威推门进来，从包里掏出三只巴掌大的\"小丑鱼\"布偶。\"旅行随手买的，一人一个。\"

\"为什么我的是绿色，姐的是粉色？\"杨昆凑过去瞅了瞅，\"粉色还有小皇冠呢，真好看。\"

\"你想要皇冠？\"李中一脸鄙夷，\"还想当公主，杨昆，我都开始怀疑你的性取向了——\"

温软轻声打断：\"我带了京市特产，会议结束一起尝尝。\"

话音刚落，门口进来几人。四男三女，朝温软四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自然而然坐到前面去了。

走在最后的女生从托特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利落地连好投影、打开文件、调试翻页笔和话筒，又细心地把话筒架调整到正对讲台的位置，做完这一切才回到自已的座位上。

整个会议室一共十一个人。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人低头玩手机打发时间——前面的七位各自在做自已的事：翻资料、看平板、在本子上记录，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语速平稳，内容听不真切。

李中在四人群里疯了：

\"这就是项目组的氛围吗？？？\"

\"都不说话都不交流都不呼吸吗？？？\"

\"我这个话痨怎么活，怎么活？？？\"

温软扫了一眼手机，没有回复，把屏幕翻扣过去。

门口传来脚步声，梁侨生端着他那只搪瓷大茶杯走了进来，杯盖与杯沿碰撞发出细碎的脆响。

前面七人齐刷刷站起来：\"梁老师。\"

杨昆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被李中一把拽起来，跟着温软一起喊：\"梁老师。\"

梁侨生朝众人点头，把搪瓷杯搁在桌上，开始逐一介绍项目组成员。

\"顾远，在读博士，凝聚态物理实验方向。\"

\"蒋欣，在读博士，材料物理，主攻新型拓扑材料的计算与设计。\"

两人站起来向众人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