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带了礼物,下次再给你。”他停顿了一瞬,“这两天乖一点,好好上课。”
乖一点?温软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像一只小猫流露出困惑的神情。
齐聿川向前走了半步。两个人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他微微闭了闭眼,像是用极短的时间压制了什么:“上去吧,我看着你上楼。”
她转身走进楼道。他站在原地,目送那身影消失在转角。她上楼之后,肩膀的线条还维持着方才的松弛——但当最后一级台阶的声响彻底消失,空气骤然被抽走了一层。
他的瞳孔深处,某种被强行镇压的东西开始翻涌。先是暗流,继而掀起滔天骇浪。那双向来沉稳得近乎冷漠的眸子里,翻涌着近乎狰狞的暴戾。
齐正把车开了过来。等齐聿川上车,他才开口:“人已经带过去了。”
黑色轿车驶出南大,穿过夜色,沿着蜿蜒的盘山路一路向上。
山顶。一处荒废的观星台。
这里曾是南城的网红打卡点,后来因飙车事故造成七人死亡,来的人越来越少,近两年已经彻底荒芜。
观星台上绑着一个人,嘴上贴着封口胶,双手反绑在背后,蒙眼的黑布已被扯下。看到来人,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
另外四人是齐正从南大一路扛过来的。他们瑟缩着聚在一起,同样被贴了封口胶。看到齐聿川走进观星台的灯光范围,他们开始疯狂求饶,但嘴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齐聿川没有看他们。
他站在暗处,低头看手机——实验室的监控视频已经发了过来。
“嚯,还有个极品美女。”
“怪不得三天都出不了数据——美女作陪,乐不思蜀了,是吧?”
“换我我也做不出来,我只做爱,哈哈哈哈。”
“你们平时喜欢什么姿势?就在这实验室里干?”
那些污秽语一字不漏地传入齐聿川的耳朵。齐正在旁边听着,心惊胆战——这些人怎么敢?
齐聿川收起手机,走到那四个人面前。干燥有力的手指拧住他们的下巴,骨节分明的指腹发力,只听得“咔咔”数声——下巴全被卸了下来。四个人痛得原地打转,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哀嚎,最后连力气都耗尽了,晕了过去。
另一人已经吓得浑身哆嗦。他跪在地上,额头拼命往水泥地面磕,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翻译过来大概只有三个字:“我错了。”
齐聿川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声音淡漠得没有温度:“研倍公司法人?”
跪着的人拼命点头。
“收买项目组成果,送到境外进行研究。把手伸到南大里面——手挺长。”齐聿川蹲下来,看着那双因恐惧而扩散的瞳孔,“既然喜欢磕头,那就先磕上一整夜。”
他站起身,朝齐正侧过头:“研倍的那个法人,把他和另外四个人一起处理。”
“少家主的意思是?”
“这四个人连夜送到杜拉蒂亚。记住——给相应的玩家。”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安排一次普通的外出。
齐正的神色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杜拉蒂亚——他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不是南城、不是京市,甚至不在国内。那是全球最脏、最恐怖、最没有底线的‘红灯区’。
“至于他。”齐聿川转身朝车走去,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既然手太长——那就短一截。”
那辆黑色轿车沿着盘山路缓缓驶离山顶时,夜风把观星台上微弱的呜咽声吹散了。
齐聿川坐在后座,合着眼。他心里是回荡着温软说“幸好你给我打电话了”。
如果那通电话再晚打几分钟……他没有往下想。
车子驶入南城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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