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摇头，“不认识，但是我不确定是不是他。”

靳骁。

视频里一个男声接话：“先把人带过来，再谈。”

“好。”

视频到此结束，第二段紧接着自动播放，时间戳显示——距离第一段，间隔27分钟。

邵茜茜拉着另一个人进入监控范围，那人穿着香槟色礼服，挽着松散的丸子头，走路时脚步有些迟疑。

“是夏至。”温软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

齐聿川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视线落在视频上，没有说话。

视频里——

“这么大阵仗，不会就是为了我吧？”夏至看着邵茜茜，甩开了她的手。

“我都说了，你不要怪我。”邵茜茜往后退了几步，声音带着委屈，“我也是没办法。”

“不想个办法，怎么见得到你？”一个男人从躺椅上站起来，挥了挥手，环绕在他身边的美女们纷纷退开，在旁边的躺椅上坐下来。“你爸妈都急得焦头烂额了，愣是没找到谁在后面做局。”

“是你。”

“这个时候就聪明了？”男人只穿着泳裤，身材是惯常锻炼的痕迹，肌肉线条分明，他走到夏至跟前，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大半光线，“把人约出来，你家的事就到这儿。”

“她不在京市。”

“那她在哪？”

“我不知道。”夏至往后退了半步，声音还算镇定，“我和她联系不多，她时常换地方，我也不知道。”

“那你给苏软打电话。”男人接过旁边人递来的烟，点燃，烟头在视频画面里泛出猩红的光。

夏至深呼吸了一口：“靳少，你想找她做什么？”

“喝酒。”他指了指泳池中漂浮的茶几，“不喝酒也行，果汁也成。”

“你要是想喝酒，我陪你。”夏至看了看旁边发愣的邵茜茜，眼疾手快地把她也拽了过来，“寿星在这儿呢，她也能喝。”

“我……不不不是……”邵茜茜哪里想到夏至会把她拉进这个泥潭，拼命想挣开，夏至死死拽着不放——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谁也别想好过。

“行啊，只要她来了，在座的一个都跑不掉。”男人吐出一口烟圈，“要是今天约不出来，你就陪我这些兄弟一个个喝——怎么样？”

温软看不清视频里那些人的神情，但她能看见夏至的脚往后退了一步——那是出于本能的恐惧。

“所以……这个‘苏软’是谁？”温旭凑过来，“和你朋友什么关系？”

“是我。”温软的声音很轻，握着手机的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齐聿川伸手把手机从她手里拿了过来，关掉视频，扔给温旭，嗓音里带了一层薄薄的冷意：“怎么回事。”

温软把“小江南”的事说了一遍，齐正在一旁听着，下意识地看了少家主一眼，齐聿川面色如常，右手握着玻璃杯，大拇指在杯壁上缓缓摩挲。

这是齐正熟悉的动作——少家主在盘算，而这意味着，对面那个人将承受的，是齐聿川亲自落子的结果。

“操。”介于齐聿川在场，温旭低骂了一声，随机说着，“你朋友从头到尾都没说出你是谁，这朋友，确实不错。”

他转头看向温软，换了副语气：“不过软软，这事儿哥给你解决。京市太平久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翻天了，怕是忘了京圈的规矩。”

“温旭。”

齐聿川缓缓抬起眼，视线越过桌面落在他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跟进滔博汽车的合作。”

他停了一秒，然后转向齐正：“齐正，这件事你去处理。”

齐正点头，没有多余的话，温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齐聿川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包厢里安静了片刻。温软的视线望着跟前的杯子，瞳孔并未聚焦，“温小姐，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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