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齐家少爷,是京圈响当当的人物,她在温家老宅也听过他们讨论——年轻、有手段。她虽然生活在京市二十年,确实从未见过这位少家主的面。
循着声音看去。
黑色轿车后座被打开,先落下一双皮鞋,裤线笔直如刀,接着是黑色西装,袖口那枚海蓝宝在众多媒体的闪光灯下折射出不同切面的光泽,最后,他抬脸,眉骨投下阴影,鼻梁到下颌一线干净,唇薄色淡,他抬眼,目光轻得像扫过——矜贵有时候也是一个具体的形容词。
不少人上前想与之攀谈,他只是朝前看去,与苏卿正看来的眼神对上。
此刻的苏卿在看清楚这张脸的时候,心口一震。
他就是齐聿川,远航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南城长盛光耀背后的掌舵者。
苏卿完全不可相信,算起来,她与齐聿川在苏宅已经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父亲给软软办升学家宴,温旭带着他一起来吃饭,话不多的清冷年轻人;第二次是温旭和他一起来谈生意,并且送了极其难得的珍宝蟹。
随便送就能送珍宝蟹的人,能是简单的人物么?她早该想到的。
苏卿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看着齐聿川朝着这边走来。
走近时,苏卿准备开口:“齐少……”
“苏姨,不必这么客气。”齐聿川把声音降低,低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面色温和,说话颇为得体,“之前叨扰过苏宅,还承蒙苏家的照顾。”
这话苏卿哪里接得?即便她确实年长,但在齐家面前,辈分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也是齐少低调了。”苏卿笑了笑。
两人一起走向酒会。远航目前是两国的焦点,齐聿川的出现又让许多金融大鳄围了上来。毕竟,齐家的生意遍布全球,东边不亮西边亮,生意人看重得还是利。
期间,齐聿川收到了温软发来的信息:“见到我妈妈了么?”
侍应生很有眼力见地走来,他把手中的香槟放在托盘上,敲打着手机屏幕:“想知道?”
“嗯呢。”
可爱的两个字,齐聿川都可以想象从她嘴里发出来甜糯的感觉:“叫我,我告诉你。”
“齐聿川。”
“发语音。”
“你不能太过分呐。”温软微微皱着眉,安静了一分钟,妥协半分钟,发了两秒语音过去,“齐聿川。”
“昨天语音时,温小姐可不是这么叫的。”齐聿川嘴角微微勾起,抬头在人群中找到了苏卿,她正与明天的磋商团队低头说话。
手机很快传来温软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软糯:“聿川,告诉我嘛。”尾调上扬,全是拿捏他的撒娇。
“不仅见了,我们还聊了。”信息发完,齐聿川就把手机熄屏,他思索着若温软不论再发任何信息,他暂且不回复。
五分钟后,手机被他放在了手边,屏幕朝上。
他等着。
酒会的灯光落在他肩侧,冷傲的身形被拉长,他习惯于不被人打扰。
不多久,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温软的头像安安静静的,没有新消息。
齐聿川一只手插进裤兜,另一只手给温软发了一条消息,“想知道,我和你妈妈聊了什么,晚点我们语音聊。”
鱼饵抛下。
笃定,小鱼儿会上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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