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靳骁他爸那个卓越风投,突然就宣布破产了,速度快得跟被人抽了地基一样。再后来听说,他们全家都离开了京市。”夏至转头看着温软,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呗。”
水面漾开细碎的波纹,温软垂下眼帘,她确实不知道,还有后续这么多的事儿。
夏至忽然伸手捞过池边的手机,划了几下递到她面前:“你看,这些是他们送的礼。我在网上根本搜不到同款,后来翻来翻去,才在礼盒边角找到一个小小的‘齐’字。这到底是个什么牌子?”
温软接过手机,指尖将图片放大。那个“齐”字笔画苍劲,落笔沉稳,与她收到的齐聿川礼物上的刻印不同——齐聿川的东西落的是齐家的刻印,而这个是齐家的标识,明明白白告诉收礼人:这东西出自齐家。
“既然送了,就好好收着。”温软把手机递回去,语气平缓,打消她多余的顾虑。
夏至接过手机,却不急着放下,反而把脸凑过来,热气蒸腾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那你跟这个‘齐’——到底什么关系?”
温软被她问得一愣,眨了眨眼,水面上的倒影也跟着晃了晃。“我和他……”她声音轻下去,“暂时还没关系。”
“暂时?”夏至精准地咬住那两个字,坏心眼全写在脸上,“那就是以后有关系咯?”
温软被这句堵得耳根发热,偏偏池中热气氤氲,把那份窘迫烘托得格外分明——颊上绯色一路漫过眼角,衬着水面蒸腾的白雾,当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
夏至看得兴致高涨,八卦的触角彻底伸展开来:“还真是有情况啊。来,跟我说说,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叫发展到哪一步……”
“上过床没?做过没?”
这话扔出来,跟水里炸了一颗小地雷似的。温软眼睛微微睁圆,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没有。”
“那接吻呢?”
温软顿住了,前几日齐聿川离开时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落在唇上不过一触,却让她心底颤了好几天,她含糊着,声音几乎要被热气吞掉:“……算吧。”
“算吧?”夏至眯起眼睛,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不依不饶,“舌吻?深喉?湿吻?”
“没有,都没有。”
“不是吧——”夏至拖长了尾音,目光赤裸裸地上下打量着温软,从她纤细的锁骨到池水中若隐若现的腰线,“就你这长相、这身材,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她顿了顿,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该不会……是个纯情派吧?”
温软不接话,只是把脸往水汽里藏了藏,可那层薄红已经从脸颊漫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还是说……”夏至压低了声音,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温软的耳朵吐出后半句,“不行啊?”
这话一落地,温软的表情就变得有点微妙了,她当然记得齐聿川那次帮她拉隐形拉链的情形——他的手明明已经压抑得指节泛白,眼底压着暗涌的火,最后却只是把吻落在她的脖颈上,克制而又隐忍。而贴着她后背的那处温度,灼热得根本不像是“不行”的样子。
她想得出神,耳根又烫了几分。
夏至看她的反应,心满意足地往后一靠,双手捧起一汪热水,煞有介事地宣布:“改天我帮你瞧瞧,看他到底是不是个好男人。”然后掰着手指数起来,“长得丑不行,长得矮不行,气质差不行,暴发户不行,渣男不行,太土也不行……”
她一个人念叨了长长一串“不行”,池边的沉香静静燃着,泉水轻声流淌。温软靠在池壁上,微微弯起嘴角,听着好友絮絮叨叨的挑剔,没有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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