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他会下楼找专业团队人员上来,谁知他直径走到门口,透过缝隙喑哑的嗓音,“要我,还是其他人。”
温软抬起眼看着他,他眼中浓烈的情愫不加任何掩藏展示在她的面前,高挺的身躯扑面而来的压力感,让温软一时忘了如何回答。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极轻的一声“啪嗒”。
那声音落在温软耳中,却像一块石子砸进深潭,涟漪从心口一圈圈荡开,连指尖都开始发麻。她背对着他站着,镜子里的自己锁骨以下被浅绿色真丝衬裙包裹,而背后那一段赤裸的脊线从颈窝蜿蜒而下,一直没入腰窝,像一道无声的邀请。
齐聿川没有立刻动作。
他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空气里浮着她甜香,极淡,却像一根细线拴在他呼吸上。他能看见她肩胛骨微微绷紧的弧度,那层薄薄的肌肤下,细小绒毛在灯光里泛着柔和的金色光泽。
“哪里?”他终于开口,嗓音比刚才在车上还要低哑,像是喉咙里压着一层砂纸。
“……后面。”温软的声音几不可闻,尾音几乎是咽回去的。
他这才向前迈了那半步。胸膛贴上她后背的瞬间,两人同时顿了一瞬——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欧根纱,他体温的灼烫几乎像火舌一样舔上她的皮肤。温软下意识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却没敢呼出来,就那样悬在胸腔里,整个人僵成了一根绷紧的弦。
他的手从腰侧绕过来,指尖先触到她裸露的腰窝。那一片肌肤细嫩得像初春的新叶,他指腹上薄薄的茧滑过去时,她几乎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那只手沿着脊柱沟一寸寸往上攀,慢得像是在丈量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每经过一节椎骨,温软的呼吸就碎掉一分。
隐形拉链的齿牙在他指尖下一点点咬合。可他拉到一半,停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鼻息落在她后颈那片裸露的皮肤上,温热、断续、带着某种刻意压制的急迫。那气息拂过细小的绒毛,激起一层战栗,从后颈蹿到天灵盖,再顺着脊背一路烧下去。
“齐聿川……”她唤他,声音轻得像是从梦里浮上来的。
他没应。拉链被他一寸寸拉到了顶端,指尖在她后颈最柔软的那一小块凹陷处停留了片刻,然后那里落下了一个吻。
极轻,几乎算不得吻,只是唇瓣擦过皮肤时留下的一点湿意和温度。可就是这一点温度,像一滴滚油溅进水里,温软的膝盖蓦地软了,整个人往他怀里陷下去一寸。
他单手扣住她的腰,把她稳稳捞了回来。另一只手从那截纤细的后颈缓缓绕到前面,指节勾开垂落的长发,露出她泛着薄红的耳廓和侧脸。镜子里,她看见他低垂的眼睫遮住了大半瞳孔,可那缝隙里漏出的光又浓又烫,像淬了火的蜜。
“好了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他的拇指在她耳后那一片极薄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慢条斯理,像在把玩一件易碎的瓷器。
“好了。”他说。
可他没有松手。
镜子里,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上她的发顶,呼吸沉而缓地落在她的颈侧,每一下都带着一种近乎忍耐的颤抖。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
温软的睫毛颤了颤,抬眼看着镜中的他。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滑到鼻尖,再落到她微微张开的唇上——停顿了很久。
空气被抽得稀薄。她觉得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她下意识咬住下唇,那一点湿润的水光在灯光下晃了晃。
他笑了一下,极轻,嘴角勾起的弧度里全是压抑到极致后的松动。指腹从她耳后缓缓滑到下颌,托住她下巴,让她微微仰起头。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唇角那一点被咬出的齿痕。
“别咬。”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哑得不成样子,“再咬,我可能就真的忍不住了。”
温软的心跳猛地砸在肋骨上,她几乎能听见那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齐聿川放开了她,退后半步,目光却还在她脸上流连,万般不舍。
“我带你下去。”他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几分平稳,低沉得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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