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人看了杨昆一眼,把发票展开。杨昆清了清嗓子,对着温软念起来:“电子发票——销售方:南城科华微电子有限公司;购买方:郭俊;金额:9800元。”念了一半他自己先惊讶了,忍不住开口,“操,这个小玩意儿这么贵?”
“土包子,这都算便宜的了。”打工人嗤笑一声,把发票收起来,“等下要给组长,他统一保管。”
“9800其实可以货比三家,说不定有更便宜的卖家。”温软摊了摊手,装出一副很懂行的样子,“买手机都要对比好几个平台。”
“整个南城只有这家有售。电子束光刻胶,国内有售卖资格的一共没几家。”说完,对方不愿再搭理他们,拿过旁边的实训服进了操作间。
杨昆凑过来,悄声问到:“我刚才有没有念到关键信息?”
“都是关键信息。”温软说。
晚上,温软回到宿舍,犹豫了片刻,还是给齐聿川发了一条消息:“忙么?”
她安静地坐在书桌前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对方没有回复。应该还在忙。
她拿着手机走出宿舍,找了一处安静角落,拨了一个电话。响铃不过三声,对方接听,语气和缓:“软软,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舅舅,想拜托你帮我查一件事。”
“哦?什么事?”
温软大致说了一遍:“南城科华微电子有限公司和郭俊的交易流水。如果可能——舅舅能不能查到郭俊个人近一年的资金往来?越详细越好。”
“当然可以。什么时候要?”苏韫没有犹豫。
“越快越好。”
温软很少主动找人帮忙,尤其是不常找苏家人。作为自己外甥女第一次开口,苏韫把这件事当成了大事。即使已经很晚了,挂了电话他立刻让秘书按她说的去查。
温软转身回到宿舍,看了看那个安静的聊天框,沉默了两秒,把手机放在桌面,决定先去洗澡。
直到深夜,手机在枕边震动。温软朦胧中按下了接听键。
“睡了?”听筒里传来低沉的男音,带着微微的磁性,顺着耳蜗传遍全身,酥酥麻麻的。
温软看着黑暗中的床幔,压低声音:“嗯。”
“刚才在忙,才看到你的消息。”齐聿川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避开了室内的嘈杂,“遇到什么事了?”
“没事了。”温软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小猫在呢喃,每一个字都落在齐聿川的心口上,让他有一种膨胀又舒适的满足感。小猫继续呢喃着:“你还在忙?”
“在商务晚宴。”
“那……你……少喝点。”
“温小姐,你说晚了——已经喝过了。”低弱的声音里带着笑,在黑暗的宿舍里听起来格外动人。原来男人的声音也可以这么好听。温软的耳朵不自觉地热了起来。
她把脸蒙进被子里,狭窄的空间里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温软迟迟不说话,齐聿川也不着急。他其实很享受这种感觉——即使不在身边,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许久,她说:“我不知道你在晚宴,怎么提醒你嘛。”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娇憨。
“看来以后,我还得事无巨细地跟温小姐报备了,嗯?”磁性的尾音上扬,带着从未有过的宠溺,连空气都泛着若有若无的甜。
“我不是这个意思。”急于解释,她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明显感觉到赖丽丽翻了个身。温软立刻闭嘴,不敢再出声。
电话那头,齐聿川难得地笑出了声。
好听到温软小声嘀咕了一句:“你真是一只男狐狸。”
然后她直接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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