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笑道：\"怕？那时候我早写完了《亮剑》，有啥好怕的？\"

赵鹤看着这个年轻人，顿了一下，又甩出一句稿外的：\"那我再问一句题外的——《亮剑》的书稿卖给香江的出版社了？听说在那边卖得不错？\"

王凯眼睛亮了一下：\"咱们写出来的东西，香江那边买了去出版，在那边卖得很好，换回来的稿费是外汇。

我就觉得，咱们的作品，也能替国家挣外汇了。

这事儿，体面。\"

导播间里静了一瞬。

编导在耳机里轻声说了句\"这段留着\"。

赵鹤收住话头，对着镜头做总结，词也是现挂的：\"一个学生，一本书，一个厂，一条街。

今天这期节目，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学问在书里，更在书外'。感谢王凯同学。\"

\"卡！\"

灯光暗下来，赵鹤摘下话筒，走过来拍拍王凯的肩：\"刚才那段香江的，答得好。\"

王凯笑笑：\"赵老师过奖，都是实话。\"

赵鹤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也笑了：\"实话最难得。下期要是还请你，你敢不敢来？\"

\"有啥不敢的？\"王凯笑了笑，结束了今天的采访。

宋若涵、袁一凡二人迎了上来。

“说的不错，有那么点劲，知名作家王凯……咯咯咯”宋若涵说着说着编不下去了。

王凯帮宋若涵整理了鬓角的头发。

在景县时，宋若涵平日里不敢抬头，不愿与人说话，有些自闭。

唯独王凯受了欺负，宋若涵才会从小家雀化身海东青，伸出自已的獠牙。

或者，从小家猫变成山君。

而现在，宋若涵的“真性情”显露出来，端庄大方是她，腹黑也是她。

论语锋利，论下黑手，王凯都没宋若涵干脆利落。

就像现在戏弄王凯，换做之前宋若涵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王凯却觉得现在的宋若涵才真实，以前的宋若涵太收敛，现在的小宋同学才可爱。

“小宋，走了，回家！”王凯牵住宋若涵的手。

袁一凡双手插兜跟在二人身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

燕市监狱活动室，墙上挂着老旧的黑白电视机，晚间组织统一收看节目。

李淑静坐在后排，服刑半年，终日神情木讷，和行尸走肉一般。

想当初她考上大学，心气高傲，主动和王凯退婚，谁能料到最后姐弟双双判刑，人生彻底毁掉，这大半年，什么事都很难再牵动她。

屏幕里播出《观察与思考》。

她本来只是涣散地抬着眼，漫无目的地看着。

等到主持人缓缓引出嘉宾，报出名字，说起《活着》《亮剑》，提起笔名，追光落下来，露出台上那张脸。

是王凯。

李淑静浑身猛地一僵。

那是她当年亲手推开、打心底里瞧不上的人。

此刻他坐在央视的演播室里，从容沉静，是北大的学生，是写出这些作品的作者，被镜头、灯光围着。

她身上是灰扑扑的囚服，困在高墙里面，前路一片漆黑。

旁边犯人小声议论，赞叹这个年轻嘉宾厉害，那些话语钻到她耳朵里，刺得人发慌。

她指尖狠狠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嘴唇不住哆嗦。

不敢哭喊，怕被狱警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