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材料送到教育部，宋时度一眼就看透这一招。

矛头明着指向王凯，暗地里是冲着他来的。

外人难免揣测，这个实践项目能顺利落地，是不是他从中牵线、开绿灯。

一旦强行出手去压流，只会越描越黑，反倒坐实各种揣测。

他强按下出面澄清的念头。

好在王凯已经在返程路上。

宋时度心里拿定主意，此刻不宜仓促辩解，就让子弹再飞一会，等王凯回来再说。

……

消息传到校外，机关单位的办公室午休时，大伙端着搪瓷缸子闲聊。

“你听说北大那件事没？有家私人兴办的企业，打着课题的旗号，拉着大学生给他自家片子干活。”

“大学生是国家培养的人才，怎么能拿去给私人老板当帮手牟利？这路子不对头。”

“检举信里写得有鼻子有眼，搞不好上面有人给开绿灯。

这种口子一开，别的私人厂子都跟着学，教育阵地岂不是乱套了。”

……

居民区的家属院，傍晚纳凉的时候，几个中年人摇着蒲扇闲谈。

“名校的学生，寒窗苦读那么多年，可不能被私人老板钻空子利用。”

“说是做研究，实则抄材料、跑联络，干的都是打杂的活。给那点补助，纯粹是打发人。”

“这种风气不能助长，学校是育人的地方，哪能帮着私人兴办的企业干活赚钱。”

有人也持谨慎看法，小声争辩。

“现在搞改革，鼓励社会实践，也不能一棍子打死。说不定里面另有隐情，不能只凭一封检举信就下结论。”

可这话很快就被旁人的议论盖过去，流越传越广，多数人先入为主，心里已经存了看法。

……

教育部，邱部长办公室。

邱部长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连日不断的群众来信、北大上报的核查简报堆在案头，舆论压力层层压上来，他把宋时度叫过来。

宋时度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缓缓讲清楚，从社会实践立项备案、学生的课题大纲，到补助发放凭证一五一十说明白。

邱部长听完，抬眼看向宋时度：“手都伸到教育部了？”

宋时度淡淡一笑：“王凯过几天原本安排上央视《经济生活》专栏，等节目播出，这些流蜚语自然就散了。”

邱部长眉头一挑：“他是作家，上什么《经济生活》？换成《观察与思考》，我来沟通。

藏着掖着干嘛？该亮剑的时候就得亮剑。”

宋时度略一迟疑：“可《经济生活》那边已经提前约好了。”

邱部长摆了摆手：“那就都去。那个节目我清楚，正式播出要等到二月。

眼下流满天飞，咱们哪有时间等那么久？就这么定了。

咱教育部的孩子，还能让外人随便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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