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最后一家医馆的态度,比前两家更为决绝。
伙计直接堵在门口,冷冷开口:“不必进了!整个白名县所有医馆,早已被杨家二房打过招呼,谁敢医治这两个逆种孩童,便是和杨家作对,轻则封馆赶人,重则牢狱加身!
全城无医敢治,你就算跑遍整座县城,也是白费功夫!”
话音落下,彻底堵死了所有生路。
原来并非医者冷血,而是杨家二房手段狠辣,为了杜绝后患,提前封死了所有门路。
他们不仅要定死田氏的罪名、夺尽大房家产,还要活活耗死这两个鸣冤的孩子,斩草除根,不留半点后患,手段阴毒,令人发指。
夜风呼啸而过,吹起林玉娘的衣袍。
她低头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生死未知的两个孩子,眼底最后一丝温和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寒凉与凌厉。
走遍三馆,全城无医敢医,满城百姓无人敢救。
既然这白名县的官府不作为、医者畏强权、世道无公道。
那今日,这桩冤案,她林玉娘管定了。
林玉娘抱着两个孩子,不再往医馆去。
她侧头扫了一眼街边,寻到一处僻静的客栈,不是方才落脚的那一家,怕牵连无崖子主仆。
走到柜台前,她放下一小块碎银,声音平静:“开一间上房,再打一盆清水,拿些干净布条,另外,把店里存的金疮药取一份来。”
掌柜捏着银子,目光落在孩子脸上凝固的血痕,脸色顿时一白,小声劝道:“客官,这……这是杨家那对小兄妹吧?
您可千万别惹祸上身,杨家已经放话,谁收留这两个孩子,便是和整个杨氏一族作对。”
掌柜左右为难,掂量半晌,终究舍不得银子,又怕闹出人命摊上官司。
但看着桌上的银子,他咬咬牙点头,叫伙计领她上楼,又悄悄把清水、布条和一小罐金疮药送进房内,放下东西,伙计几乎是快步逃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房门。
屋内烛火摇曳。
林玉娘将兄妹俩小心安置在床上。
两人估计是龙凤胎,长得极为相似,只是此刻两人脸色煞白,昏迷不醒。
林玉娘她先用温水浸湿布巾,一点点擦去他们脸上的血污。
额头磕破的伤口血肉模糊,还好都只是皮外伤,只是流血太多,加上连日水米不进,才晕厥过去,暂无性命之忧。
掌柜的在门口徘徊片刻后进来说道:“公子给他们包扎好伤口就尽快离开吧。”
“银子给你,我只借房间暂歇,不牵扯客栈。”林玉娘又添了一小块银子,“若是你不肯,我便换别家。
只是这两个孩子若是死在你店里,旁人问起来,你也不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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