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现在被皇上以养病为由留在了宫里,出不出得去都未可知,皇兄们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几人本来还对她的无礼有些生气,听闻她被宇文恕留在宫里,全都震惊不已。
宇文昊第一个沉不住气,愤怒道:“他想干什么,你都已经嫁人了,丈夫和孩子都在宫外,他把你一个人留在宫里什么意思?”
锦瑟苦笑:“你们同为男人,他想干什么,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总之,你们别指望我,我现在自身难保,连蓝玉和孩子的面都见不着。
你们若不怕他,不如找几个正直的御史参他一本,无论是强占臣妻,还是觊觎皇妹,都会让他声名狼藉,尽失民心。
但此举风险很大,你们要是不敢,就另寻别的出路吧!”
兄弟几人在她的苦笑中面面相觑,陷入死亡般的沉默。
锦瑟知道,他们的沉默不是为了她的遭遇,而是在认真思考这件事能不能加以利用。
反正都是利用,自己利用他们一回也无可厚非吧?
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和宇文恕对抗?
“快,皇上来了。”守在门口的六皇兄宇文礼着急忙慌地跑进来。
兄弟几个顿时如临大敌,凝神肃容,整理衣冠,紧张地看向门外。
锦瑟心里也慌,却是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跪坐在蒲团上,抓起纸钱面无表情地往火盆里扔。
几个人见她如此,先是一愣,随即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便都在她对面跪坐下来,假装在给太后烧纸。
这样既能掩饰他们的心虚,还能避免给宇文恕行礼。
很快,门外就响起了宫人们跪拜皇上的动静。
门口人影一闪,宇文恕一身明黄龙袍,腰间系着白布,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看到灵前整整齐齐跪成一排的兄弟五人,和孤零零跪在对面的锦瑟,他挑了挑眉,迈步上前,意味深长地开口:“今儿个倒是齐整,皇兄皇弟们这是听闻皇妹在宫里,才约好了一起来的吗?”
几个人心头皆是一凛,谁也没想到他一上来就问这么敏感的问题,不给人一点准备的时间。
片刻的沉默后,还是宇文序替大伙回话:“皇上误会了,我们这几日都是一起来的,今日在这里见到小七,纯属巧合,我们也是刚听小七说你要留她在宫里养病,还没问她怎么回事,你就来了。”
“原来如此。”宇文恕微微颔首,走过去跪坐在锦瑟身旁的蒲团上,偏头看她,逗猫似的问道,“怎么和皇兄们说的,是不是又告我黑状?”
锦瑟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低眉顺眼道:“没有,刚说一句,皇兄就来了。”
宇文恕勾唇,也不知信没信:“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应该等你诉完苦再来的。”
那你走呀!
谁稀罕你来了?
锦瑟忍不住想拿白眼翻他。
宇文昊哼了一声,大咧咧道:“小七确实刚说了一句,我们正想问问三皇兄,她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连家都不能回了?”
兄弟几个对他的口无遮拦实在没有办法,恨不得躲他八丈远。
这蠢蛋,找死也要挑挑地方,别连累他们一起死。
宇文恕却似没有生气,动作随意地从锦瑟手里夺过一把纸钱扔进火盆,冷峻的面容被火光映出几分邪气:“宫里不是她的家吗,她回宫,不就是回家吗?”
“……”
宇文昊噎了下,又不服气地反驳,“宫里只能算是她娘家,她如今有丈夫有孩子,就该和丈夫孩子一起住才是,什么了不起的病,非要将她们母子分离开来?”
他越说越来劲,把兄弟几个吓得心脏狂跳,就连锦瑟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宇文恕还是没恼,一副懒得跟蠢人计较的模样,拍了拍落在手上的纸灰:“你说得对,是朕疏忽了,朕回头就让人把小外甥接来,让她们母子团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