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敢保证能医好蓝玉。”陆轻尘转头看向靠墙的病床上昏睡着的萧蓝玉。
萧蓝玉刚刚结束一次全身针灸,加上连日来的长途跋涉,精神已然耗尽,对锦瑟和孩子的到来毫无察觉。
锦瑟也看向他,目光温柔如水,并没有因为陆轻尘的话感到气馁:“没关系,你尽力就好,我们都有心理准备的。”
萧蓝玉的病确切来说不算病,是他母亲怀他时被老平南王妃下了毒,虽然侥幸没死,却严重损伤了他的心脉。
王府的府医迫于王妃的威势,只能对他父王说他是先天不足,他父王信以为真,从他一出生就将他视为了弃子。
所幸他是个心智健全且坚定的人,并未因此自暴自弃,怨天尤人,纵然在夹缝中艰难求生,也把自己养成了一个光风霁月,心胸豁达的谦谦君子。
陆轻尘轻叹一声:“当年你走后,我难过了很久,如今想来,你们确实挺合适的,你的心病只有蓝玉能治,蓝玉有你陪伴,也是得偿所愿。”
锦瑟惊讶:“什么叫得偿所愿?”
陆轻尘也很惊讶:“他没和你说过吗,他一直暗中喜欢你,但你眼里只有……”
说到这里猛地打住。
那个人的名字,如今已然成了禁忌,再不能随便说出口。
锦瑟扯了扯唇角:“没事,都过去了。”
陆轻尘低头看看怀里酣睡的小人儿:“你说得对,都过去了,有了孩子,就得往前看,别回头。”
锦瑟点头:“放心吧,不回。”
陆轻尘还要再说什么,先前去请锦瑟的那个小药童领着周全走了进来:“师父,周大总管来了。”
两人皆是一惊,不等做出反应,周全已经抱着拂尘走了进来。
见锦瑟也在,周全忙上前行礼,又走到病床前看了看昏睡着的萧蓝玉,随口关心了几句,这才说明来意:“皇上有些不爽利,有劳陆院正过去搭个脉瞧瞧怎么回事。”
这理由充分得让陆轻尘找不到任何借口拖延,只好把萧祈安递给锦瑟,让锦瑟在这里守着萧蓝玉,等他回来。
锦瑟看着两人离开,心中隐隐不安。
她刚见过宇文恕,感觉他气势十足的,没有什么异常,怎么一会儿功夫就不爽利了?
他这人心眼多得很,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算了,他爱怎样怎样,只要他别打安哥儿的主意,别的都和自己没关系。
等陆轻尘回来,确认萧蓝玉没什么大碍,他们就回王府去。
自己两天加起来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实在有点撑不住了。
回到王府,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这样想着,她便抱着孩子,坐在萧蓝玉床头的椅子上,耐着性子等陆轻尘回来。
陆轻尘却在见到宇文恕后,被他一句“滴血验亲”吓了个半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