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是让他们在溪山大营做好准备,等中央军团到了之后,两大军团合并一处,由骊姝统一指挥,沿西线全面出击。
但现在骊姝没有来到溪山大营,连中央军团的主帅王临也没有到场,只有两大军团各自的副帅和中层将领在。
这命令该如何执行?
“当然要打!”
曾维恭看了看在场的两军诸将,深吸了一口气后,起身走到帅座旁站定,而后掌心光芒一闪,一枚虎符被他高举在手中。
“上将军令!”
唰!
看到那枚虎符,再听到曾维恭口中的话,在场的二十余名军将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甲胄叶片哗啦鸣动。
众人双手抱拳,做出垂首听宣的姿态。
“中央军团由副帅曾维恭统帅,大骊军团由副帅李宝齐统帅,自两军合并一处之时,以最快的速度整备军械,补充粮秣。”
“而后,中央军团自西线南段出击,大骊军团自西线北段出击,全面攻取自安西府到北琅府一线所有地区。”
“攻势越猛越好,哪里有敌人就往哪里打,务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收复西海十六州中至少一半的州府疆域,并以此为基础,巩固阵线。”
“此令,即日生效。”
伴随着曾维恭宣读完骊姝的军令,帅帐内所有军将同时回应道:
“末将谨遵将令!”
这时,曾维恭按规矩,将虎符传递下去,由两支大军的军将各自进行查验,以防是假传军令。
虎符中有骊姝留下的神识印记,军令的全部内容,都在印记之中,很容易辨别真伪。
所以这基本算是走个过场。
趁着这个时间,蒙阔问了个问题:
“曾将军,按此军令,那我们恐怕得将所有的家底都拿出来了,只是这样一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王城那边出了变故,我们却在西线开战,万一出现了计划之外的情况,恐怕难以及时做出应对啊。”
“另外,军令上让我们猛攻猛打,万一要是中了埋伏……”
说到最后,他欲又止。
这个九尺高的壮汉,此时表现出了与外形全然不符的细致和谨慎。
曾维恭手扶腰间佩剑,看着这个粗中有细的副将,沉声道:
“蒙将军,上将军此令,其实有两重用意。”
“其一,如果敌军在西线真的有防御空档,那我们可以趁机收复失地。”
“其二则是,如果敌军真的在西线布下了陷阱,那我们这样一头撞上去,也能为王城那边争取时间。”
“毕竟,我们两路大军近百万人,就算真被围了,敌人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我们。”
听到这话,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这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他们不是相当于要当一回炮灰吗?
大骊军团和中央军团,可是摩云国最精锐的两支大军啊,按照以往众人对骊姝的了解,能让这位国朝一品上将军舍得拿两支大军来做牵制敌人的炮灰,那只有一个可能。
王城那边,情况可能非常严峻。
严峻到了他们在西线,必须打出一些战绩来,才有可能真正的缓解王城的局面。
至于骊姝和王临这两位主帅为何不亲自来统军作战,而是半路折返回王城,众人也能理解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可是,如果国主有危险的话,那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身为统军主帅,君上有危险,不论是什么情况,他们都必须回去支援,这是身为臣子必须要做的。
不做就是不忠诚。
此乃大忌。
不过,引大军回援,速度太慢,而且属于是被敌人牵着鼻子走,所以他们就干脆自己率小股精锐快速回援,而大军继续向西线进攻。
这也算是反其道而行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