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她压低声音警告,“妈就在东厢房,这墙可薄哈!”
“月儿,我可什么都没干。”顾砚深一脸无辜,胳膊收紧了一点,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就是抱抱。”
“你上次说'就是抱抱'的时候——”
“上次是上次。”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头发,声音压得低低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媳妇儿,四年了。你在学校四年,我在黑省四年,好不容易调回来两年,我可还没够本儿呢。”
“打住。”林疏月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嘴唇,“顾砚深同志,我警告你,明天我妈要见亲家,今晚我要睡个好觉,你要是敢乱来,明天我顶着俩黑眼圈,我妈能追着你骂到军事学院去。”
“我可没说我要干嘛!”顾砚深握住那根手指,声音又低了一度,带着点笑,“我就是说——利息的事儿,可以先挂账。”
“挂多少了?”
“我算算。”他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儿,“七八年的利息,七九年的利息,今年你毕业这阵儿一笔大的,再加上现在——疏月,你现在欠我的,利滚利,够还到千禧年了。”
“……你这是放高利贷。”
“对自已媳妇儿,不讲究这个。”顾砚深笑着把她往怀里一按,“睡吧。明儿个可是两个爸妈头一次见面,月儿,是我不好,委屈你了。”
林疏月认真想了想:“没有什么委屈的,我上学这里面都是红姐和妈帮忙带孩子,而且爸妈和爷爷给俩小孩儿天天买这买那的,我就是觉得明天两位妈妈别太能说了。”
“为什么?”
“我妈是供销社出来的,”林疏月憋着笑,“砍价能砍三个钟头不带喝水的。你妈的战斗力在手术台上。”
“有理。”顾砚深点点头,“那我明天下注我妈。”
“为什么?”
“我妈抢救过首长。”他一本正经,“心理素质比较好。”
林疏月笑出声,赶紧捂住嘴,怕隔壁听见,憋得直抖。顾砚深看着她在自已怀里笑成一团,眼神一点点软下去,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他说,“明儿还有的忙呢!”
第二天上午,按计划,中午去顾家吃饭。
可还没出门,胡同里先来了客人。
“干爸爸——!”
岁岁眼尖,第一个冲出院子。唐叙白推着自行车刚进胡同口,车后座上绑着一个纸包,前杠上坐着——
“崇越!”周淑芬惊喜地喊出声。
车上坐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虎头虎脑,是林璟耀和陆清扬的儿子林崇越。唐叙白一把孩子放下,崇越就炮弹似的冲进院子:“爷爷奶奶”
“哎哟!”周淑芬一把搂住,“你怎么来了?你爸妈呢?”
“我爸妈在后面呢!”崇越口齿伶俐,“唐叔叔接我来的!爸说,让唐叔叔先带我认认门,他和妈后头就到!”
唐叙白把自行车支好,拎着纸包进院,先看见院里的周淑芬和林建国,脚步顿了一瞬,随即笑着迎上来:“叔叔,阿姨。”
周淑芬和林建国同时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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