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日之前,乌雅有自信能够将陆时俨的心抢过来,叫他今后只一心一意对她的孩子,可亲眼看过陆时俨对陆攸宁的在意之后,乌雅却有些不太自信了。
她们母女这些年在呼延部的日子不好过,乌雅怜惜的摸了摸苏窈的发辫轻声哄着:“窈窈乖,在娘的心里你的哥哥自然只有苏弥一人,可你若是想要那个人做你的爹爹,就必须先认下那个孩子做的你的哥哥。
等日后娘在京城站稳脚跟,再给你生个亲弟弟,那哥哥你不愿意要便不要了。”
苏窈似懂非懂,但她在呼延部长大,天生便知道什么才是对她最好的。
听话的点了点头:“娘,窈窈知道了,下次见到窈窈会叫他哥哥的。”
见女儿懂事,乌雅心中稍稍安慰了些,吩咐侍女将苏窈带出去玩,乌雅躺在榻上闭目思索,陆时俨并并不如她想象的好接近,她得想个法子叫他失了戒备才行。
可没等她理出个头绪来,她留在呼延部照顾苏弥的人便急匆匆寻了过来。
见到来人,乌雅一双乌眉斜飞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侍从苦着脸:“夫人,你快去看看苏弥少爷吧,首领说少爷无端招惹是非,惹了不该惹的人,罚了少爷足足五十鞭。”
五十鞭,呼延霆那个畜混蛋,乌雅又气又急慌忙提起裙摆往呼延部的营地里跑。
进了苏弥的毡庐,瞧见儿子血肉模糊的后背,乌雅红红白白交错好几遍,半晌后才恨恨的道:“娘不是与你说了,叫你小心行事,不要着了他的眼。”
呼延烈死后,首领位置落在长子呼延霆掌中,呼延霆对自己这些弟弟妹妹戒心不是一般的重,但他向来不大同苏弥这个乳臭未干的计较。
苏弥喘着粗气不肯说话也不肯看乌雅,乌雅对他没法子,只能指了一个伺候的侍从说话。
侍从战战兢兢的看了苏弥一眼,被乌雅狠狠瞪了一眼后实话实说:“苏弥少爷今日纵马出去,冲撞了德王幼孙和刑部尚书陆大人的独子,不知首领如何得了消息,召了少爷过去问都没问便罚了五十鞭。”
听到陆时俨的独子,乌雅哪里还能不明白为什么,闭眼缓了缓,将下人都赶了出去,乌雅伸手准备替苏弥上药,手刚伸过去便被一把拍开了。
苏弥继承了父亲的高大威猛,十来岁便有一股子蛮力,因着对母亲心中有怨,下手便没什么轻重,直接将乌雅白皙的手背拍出一道儿红印。
“你都要嫁去京城了,还管我的死活做什么?”
对这个儿子,乌雅觉得亏欠,但若是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和从前一样的选择。
“苏弥,娘知道你心中有怨,可你是男子,你身上流着呼延一族的血,呼延部才是你的根你的战场,你如今恨我怨我娘都认了,可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他们母子三人在呼延部的艰难处境苏弥不是不知道,他咬牙道:“儿子不是怨您不带我回贺兰部,可您要带着妹妹嫁去京城,您要彻底抛下我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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