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潭水太深,他岂肯轻易涉足,自缚手脚?
天岚真君笑容不变,自光更显深邃:“道友难道对结婴丹再无念想?若入我宗,视同嫡传,积累功勋,兑换结婴丹之途,可比在外顺畅许多。”
结婴丹!
这饵确实诱人。
沉轩神色不变,略带歉意地摇头:“此事,不急在一时。玄冰距离金丹圆满,尚有百馀年光景。眼下,不敢好高骛远。”
他语气平和,态度却如磐石,毫无转圜馀地。
天岚真君凝视他许久,眼中露出遗撼之意。
最终,他还是点点头:“既如此,老夫也不再强求。玄冰道友,请自便。”
“谢天岚真君体谅。”
沉轩再次拱手,转身离去,步伐平稳,背脊挺直。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洞府信道尽头。
洞府内,沉静了片刻。
天岚真君袖袍轻挥,一道淡青色的光幕无声落下,将三人笼罩其中。
光幕涟漪微漾,隔绝了一切声音和窥探。
“此子,果然心思玲胧,滑不溜手。”
天岚真君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语气幽深。
红莲真君捋须,淡然一笑:“老夫早说过,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必会待价而沽。能如此识趣地交出秘法,已算不错。”
“一件流金蛟焰甲,换此关键秘法,值得。”
天岚真君颔首,眼中却无多少喜悦。
“只是,未免太顺了些。他当真未留后手?”
“只是,未免太顺了些。他当真未留后手?”
“真君所虑,老夫亦有同感。然当下,能不动干戈拿到此法,已是上策。”
红莲真君缓声道:“毕竟同属人族,又是神通境的四阶炼体修士。若真撕破脸皮用强,即便能成,也落了下乘,恐生变量。”
天岚真君默然。
他们最初的谋划,本就是先礼后兵。
以一件宗门库存的四阶战甲为饵,换取秘法。
若沉轩拒绝或耍诈,说不得便要行禁锢逼迫之事。
以御灵宗的手段,自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地吐露一切。
“罢了。”
天岚真君轻叹一声,取过那枚雷灵珠炼制法玉简。
“红莲道友,你且拓印一份。前线吃紧,老夫需即刻携原简返宗复命。”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惋惜:“按老夫本意,更想将此人带回御灵宗。”
“此人身兼炼器和阵法技艺。在新型傀儡上的造诣,怕不止于此。若能研发出筑基即可操控的三阶傀儡————”
他没有说下去,意思不而喻。
那对宗门实力的提升,将是颠复性的。
“真君,此事需谨慎。”
红莲真君摇头道:“他毕竟是宋国青云宗四阶修士,身份敏感。强掳而来,易生两国宗门龃,得不偿失。留在明焰宗,由我等看顾,徐徐图之,方是稳妥之道。”
他瞥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赤焰真君,继续说道:“况且,同为四阶大修士,即便他未结元婴,我三人联手必胜,但想生擒,并无十成把握。万一失手,被他走脱,明焰宗万年声誉,毁于一旦。”
越是传承悠久的大宗,越爱惜羽毛。
有些事,可以做。
但绝不能亲自下场,更不能留下把柄。
天岚真君沉吟良久,终是点了点头:“也罢。此人干系重大,你二人务必照看好,莫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
“真君放心。”
红莲真君与赤焰真君同时应道。
淡青色光幕悄然散去。
洞府内,灵火依旧。
仿佛方才的一切密谈和算计,都未曾发生。
虎啸峰密室,幽暗寂静。
沉轩闭上眼,识海里复盘刚才一幕。
“天岚真君,招揽是假,探底是真。”
沉轩心中冷笑。
看似热情的邀请背后,是欲盖弥彰的控制欲。
御灵宗这潭浑水,他是不会踏进去的。
——
“这明焰宗,也非久留之地。”
沉轩暗叹一声。
今日能顺利交易,不过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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