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兄?”
杨云帆回头,看到一个笑容满面的大胖子激动地看着他。
是洪太照。
他从小到大的玩伴,后来各自谋生,三十年未见。
故人重逢,洪太照极为热情,拉着他到附近酒楼叙旧。
推杯换盏间,杨云帆得知,洪太照如今是一家商会的采买管事,专门负责火焰岛一带的物资采买。
洪太照拍着胸脯保证,以后杨云帆在百味阁的购买,他出面后,还能优惠一些。
此后的日子,洪太照时常来找他,一起饮酒吃饭。
刚开始,杨云帆还有些警剔。
感受到洪太照的热情,谈及年少时的往事,戒心渐渐松懈。
今日,洪太照又来找他饮酒。
几杯灵酒下肚,洪太照神秘兮兮说道:“云帆兄,你鳏居多年,火凤侄女已经筑基,需要你再劳心。”
“是时候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了。不瞒你说,我有一族妹,新寡归来,容貌性情皆是上佳。云帆兄见见如何?”
杨云帆本能地拒绝几句。
然而,当那位身着鹅黄流仙裙的女修,在洪太照的引荐下袅袅娜娜地走来,身材窈窕,娇声细语,眉眼含春。
杨云帆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或许是酒精作崇,或许是多年孤寂,他竟鬼使神差地没有立刻离开。
接下来的事情,便有些模糊了。
他只记得洪娇娇声音软糯,劝酒更是殷勤。
等他稍微清醒些时,已经跟着洪氏兄妹离开了坊市。
凉风一吹,他猛然惊觉。
明深真人法旨,未经允许,他不得离开火焰岛。
然而,为时已晚。
然而,为时已晚。
走在前方的洪娇娇忽然回眸一笑,素手轻扬,一方粉红罗帕带着异香,拂过他的面门。
杨云帆只觉天旋地转,随即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便是此刻这般处境。
“完了。”
杨云帆心中一片冰凉。
到了这种时候,他哪里不明白。
人家就是冲着他来的。
现在,他只能指望,离岛时,云宗弟子严密盘查。
然而,他只听到一阵欢笑语。
根本就没有人搜查马车。
这辆马车,直接驶上了坚实的木板。
接着是水流涌动、船身轻微的摇晃感。
马车登上了离开火焰岛的灵船。
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杨云帆痛苦地闭上眼眸。
无尽的黑暗与绝望,将他吞噬。
……
数日后。
马车下了灵船,一路疾驰。
深夜,马车停在一座荒废古庙前。
残垣断壁,蛛网密布,月光下显得阴森可怖。
车帘掀开,恢复本来面貌的柳依依轻盈跃下。
神识扫过四周,确认无误后,柳依依朝破庙方向低声唤道:“墨老?”
庙内阴影晃动,一身黑袍的墨老缓步走出。
“事情办得如何?”
“一切顺利。”
柳依依嫣然一笑,风情万种。
“方远呢?”
话音刚落,千丈外一株古树冠中,一道剑光掠下。
文士打扮的方远御剑而至,飘然落地,说道:“没有人跟踪。”
墨老脸上露出一丝满意:“那就好。”
此时,洪太照从车辕跳下,利落地打开马车夹层,将被缚灵索捆得结结实实杨云帆拖了出来,扔在冰冷的地面上。
墨老目光在杨云帆身上扫过,问道:“此人就是那杨火凤父亲?”
洪太照咧嘴一笑,语气带着不屑:“墨老明鉴,杨云帆是杨火凤的养父,并无血缘关系。杨火凤是他早年捡来的孤儿。”
“我这老友,为人吝啬,又无甚本事,哪个女修能瞧上他?”
杨云帆闻,死死瞪着洪太照,眼中满是怒火。
柳依依没理会这些,蹙眉问道:“墨老,接应的人何时到?”
“约定子时。”
墨老抬头看了眼月色,声音平静。
“时辰未到。不过,在此之前,尚有件小事要处理。”
他目光一转,落在方远身上。
“方远,你来处理。”
“好。”
方远应声,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笑意,缓步走向洪太照。
洪太照此刻才如梦方醒,脸色惨白,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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