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清单上的数字，陈学兵的眉头越皱越紧。

数额太大，也太不合理。

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外传来。

调查组副组长马建国和李达，连夜赶到现场。

满屋赃款摆在眼前，两位见惯大场面的老纪检也沉默了半天。

陈学兵迎上去，把清单递给马建国。

“马主任，李主任，这情况……不对。”

翻看着清单，马建国脸色铁青。

“一个教育局长，贪污两千万？妈的，这也太疯了！”

陈学兵摇了摇头，直接点出其中的问题。

“不是疯，是这笔账根本算不平。”

“教育局是实权部门，基建、采购都有油水，可钱富贵才在局长位子上坐了几年？”

“就算他不要命的贪，连考试答案都拿出去卖，也凑不出两千万，这数太大了。”

陈学兵直接挑明。

“这里面，一定有别人的钱。”

“他在替更高层的人代持资产，或者……这栋别墅本身，就是利益输送的中转站。”

李达吸了口凉气。

“你的意思是，他后面还藏着大鱼？”

“必须现在审！”

陈学兵语气坚决。

陈学兵语气坚决。

“他心理防线已经垮了，趁现在，今晚就把他的嘴撬开！等天一亮，消息传出去，他要么串供，要么……被人封口。”

只想了三秒，马建国便果断拍板。

“审！”

“就在这儿审！我跟老李坐镇，你们放手干！”

客厅。

钱富贵被刘强和魏鹏程架出来，直接按在真皮沙发上。

摄像机已经架好，贺峰确认红灯亮起后，冲赵思珊点了点头。

赵思珊坐在侧面，翻开笔录本。

拉过椅子，陈学兵坐到钱富贵正对面，两人相隔不到半米。

他冷冷盯着那张惨白变形的脸，目光从上压下来。

“钱富贵，两千零三十万。”

“这笔钱，够你吃十回枪子了。”

听见这话，心理防线早已崩塌的钱富贵，身体猛的抽搐起来。

“我说……我，我全说！”

“早些年，我在财政局当科长，那时候……那时候就开始拿回扣了，这么多年，陆陆续续收了小几百万。”

“后来调到教育系统当一把手，我管基建，也管采购，谁给钱，我就给谁办事。”

“招生、升学考试，我也插过手……市重点高中的名额，我拿出去卖了。”

“最赚钱的是那个……高考耳机，我跟外面的人合伙弄的，一套设备卖几万，每年光分红，就有三四百万……”

钱富贵交代着自己的罪行。

赵思珊低头疾写，飞快的做着记录。

越往下听，陈学兵的脸色却越冷。

等钱富贵停下喘气，他忽然前倾身体，盯住对方的眼睛。

“就这些？”

钱富贵愣了愣。

“你刚才交代的这些烂账，满打满算，撑死一千万。”

抬手敲了敲桌面，陈学兵的声音冷了下来。

“剩下的一千万现金，还有这栋别墅，哪儿来的？”

“送你别墅的那个李老板，到底是谁的白手套？”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痛哭流涕、浑身发抖的钱富贵，忽然不哭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慢慢抬起脸。

那张沾满鼻涕眼泪的脸上，竟多出一丝古怪的笑，配上满是污物的裤裆，阴森又荒唐。

“陈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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