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
周立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我们是不是玩的太大了?这里面牵扯的人,级别太高了……”
开车的陈学兵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怕了?”
“我……”
喉咙发干,周立一时间说不出话。
“知道太多,未必就会被灭口,也可能……会被人严严实实的保护起来。”
陈学兵的语气很轻松,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转动方向盘后,车子平稳汇入车流。
“周立,你知道我为什么敢让你去突审吗?”
茫然的摇了摇头,周立等着他的回答。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张国庆的案子一旦查到底,会牵出很多人,他越急着认那些小罪,就越说明他想掩盖的罪行更大。”
看着前方的道路,陈学兵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你以为刘丙德他们抢这个案子,是为了立功?不,他们是想把这件事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什么时候查,查到什么程度,牵扯到谁,全由他们决定,甚至可以让真相永远不见天日。”
“可我偏不,我不仅要把它查清楚,还要在所有人都没准备好的时候,当着他们的面,把所有东西全掀出来。”
陈学兵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风浪越大,鱼才越贵,我们手里的证据,关系着太多人的乌纱帽,甚至身家性命,所以你不用怕,从你拿到这份口供开始,你就比谁都安全,因为有太多人需要你活着,也需要这份证据扳倒他们的敌人。”
中午,阳光正烈。
纪委办公大楼前,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下。
推门下车后,陈学兵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庄严肃穆的建筑,随手整理衣领,迈步走了进去。
熟门熟路的上了楼,他来到常务副书记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推门而入,办公室里,徐广清听到动静后抬起了头。
“学兵?你怎么来了?”
走到办公桌前,陈学兵没有说话,只将那支黑色录音笔轻轻放在桌上。
目光落到录音笔上,徐广清的眉头立刻皱起。
“胡闹!”
“上午刚开的会,内部调整的决定你没听见吗?案子已经移交二组了,你现在拿着这东西跑到我这里,想干什么?无组织,无纪律!”
面对上级的怒火,陈学兵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不卑不亢的开口。
“徐书记,审讯是在今天上午九点进行的,会议结束后,正式移交文件下达到我们一组,是十点半,在此之前,张国庆的案子仍然属于我们一组的管辖范围。”
“整个审讯过程完全合规,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
说完,陈学兵将桌上的录音笔朝徐广清推了推。
“这里面,是张国庆亲口交代的内容,三年前,他是怎么掩盖儿子奸杀服务员的全部过程,从市局到省里,牵扯了不少人。”
“您要不要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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