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纪委专案组驻地大院。
被几名干警严密押送着,张国庆进了看守房间。
院子里,贺峰抬脚狠狠踹在身旁的绿化带护栏上。
“哐当!”
铁质护栏被踹的严重变形。
“这帮孙子!他妈的太欺负人了!”
气的浑身发抖,贺峰双眼通红。
“随便安个三万块钱的受贿罪名,就把咱们组长当街抓走!他们这就是故意拖延时间,想把事情搅乱!”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我现在就回局里叫人,去反贪局把陈组长抢回来!”
话还没说完,贺峰便伸手去拉车门。
“站住!”
一道清冷的呵斥从背后传来。
快步走上前的赵思珊,一把扯住贺峰的胳膊。
“你现在带人去抢?凭什么抢?”
“人家手续齐全,名正顺!你带警察冲击检察院,那就是暴力抗法!你身上这套警服还要不要了?”
“那怎么办!”
贺峰怒吼出声。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陈组长在里面受罪?那帮人什么手段使不出来!陈组长身上还有伤啊!”
深吸一口气,赵思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凭你一个刑警队长,救不出他。”
“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
她抬头望向市中心的方向,目光逐渐沉了下来。
“事情是因谁而起的,就去找谁解决。”
“想救陈学兵,只能找那个有能力救他的人。”
贺峰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
“你是说……赵秘书长?”
“走!”
没有任何迟疑,赵思珊直接拉开驾驶室的门。
“去市第一人民医院!”
……
市第一人民医院,高干vip病房。
暖气开在宽敞的病房里,温度十分适宜。
穿着病号服的赵山河靠在松软靠枕上,气色已经恢复了不少。
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紫砂茶杯,他正慢慢刮着茶沫。
听完赵思珊和贺峰的汇报,赵山河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震惊,只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吹开杯口的热气。
听完赵思珊和贺峰的汇报,赵山河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震惊,只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吹开杯口的热气。
“李明峰他们急了。”
喝了一口茶,赵山河语气平缓,仍旧按官场上的利弊分析着情况。
“他们拿陈学兵开刀,就是急着自保,想打乱专案组的节奏。”
“不用太担心。”
“陈学兵虽然被带走了,但对方手里没有实质性证据,最多只能传唤拘留二十四小时。”
“他们不敢真对陈学兵做什么,等过两天常委会一开,局势彻底明朗,他自然能平安出来。”
赵山河说这番话时,始终十分从容。
在官场沉浮了几十年,他早已习惯权衡利弊,也习惯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政治博弈中的一段插曲,根本没必要先乱了自己。
然而,站在病床前的赵思珊听着这番理智到近乎冷血的分析,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她盯着眼前这个从容喝茶的市委正秘书长。
为了救这个人,陈学兵正在外面拿命拼!
可这个人呢?还在这里慢慢喝茶,轻描淡写的说着不用太担心?
“赵秘书长。”
赵思珊突然向前走了一步。
她的声音极冷,病房里的气氛也随之凝固。
赵山河抬头看向她。